说不定有一天，大总统袁世凯忽然之间回心转意了，放弃做皇帝的念头，一心一意的来做民国大总统，如此一来，二人之间的这个约定也作废了，他们不再是朋友了。
在冯派军阀，地位仅次于冯国璋的曹锟看着这两个唯恐鄂军不完蛋不罢休的人，出言道：“难道你们真的觉得鄂军失败是一件好事不成？”
陈光远咬牙切齿道：“那是当然，不仅鄂军完了是好事，最好是连同那个袁兆龙一起完蛋才更好”
陈光远恨意滔天，简直是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因为袁兆龙和他的鄂军在世多一天，陈光远感觉耻辱多一天
曹锟看向坐在最边角位置一言不发的蔡成勋，同样是曾经在袁兆龙手里吃过亏的人，为什么二人的态度却是天壤之别呢？
尤其是蔡成勋，自从被袁兆龙生擒之后，的确是有一段时间沦为北洋笑谈，被扣一顶“俘虏将军”的大高帽子，也许是这顶帽子太重，也许是蔡成勋的自尊心受损，自打那之后，整个人安静了许多，仿佛是看破了红尘。
遇事不争不抢不管不问，甚至有一段时间向袁世凯表明辞官为民之心，从此远离政坛，但被冯国璋拦下，与段派的竞争越来越激烈，正是用人之际，他怎可轻易放手头大将离去呢。
曹锟叫道：“成勋，成勋，你在想些什么？”
一连叫了蔡成勋两声，他才回过神来。“哦，曹将军，我没想什么。”
“看你这心不在焉的样子，还以为你身体不舒服呢，来，说一说，你曾经与鄂军交过手，谈谈你对袁兆龙这个人的看法。”
蔡成勋苦笑道：“曹将军真是羞煞我也，我不过是他手底下一个侥幸放过的俘虏罢了，捡回一条命算不错了，哪里还有资格去评价他呢。”
蔡成勋宁可做一个不说话的哑巴，静静地看着他们扯破牛皮吹天好。
“老蔡。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调了，有什么话尽管说。不用怕得罪袁兆龙，咱们冯大帅能罩得住你骂他也可以”陈光远给蔡成勋鼓劲儿，在他眼，蔡成勋是唯一一个他还要惨的人，有他衬托着，自己的经历还算是好一点。
蔡成勋的沉默在陈光远认为，是被袁兆龙给吓破了胆子。
蔡成勋摇头道：“真没什么好说的，袁兆龙输给了洋人，又不是丢他一个人的脸，而是丢的是咱们全国人的脸面，真没说的。”
蔡成勋这么说话，陈光远听着不乐意了。“老蔡，你这叫说的啥玩意儿，什么是他袁兆龙代表着国人，国人何须用他来代表了？大总统也说了，袁兆龙向德国宣战，仅代表他一人所为，无权代表全国”
陈光远不喜欢蔡成勋把袁兆龙的高度抬得这么好，倘若真的把他捧到了民族英雄的地步，那他们这群吃了败仗的算是怎么回事？
小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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