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圆未圆的明月,渐渐升到高空。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
伯昌侯府外的后巷内,一匹高头骏马踢踏着在巷口徘徊。容风静静的趴在对街某户人家的檐上,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伯昌侯府。
容磊悄悄的从后方爬上来:“大哥,主子进去这么久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容风一巴掌呼在他头上:“胡说什么,这伯昌侯府算个什么东西,也能困得住主子?”
容磊摸摸脑子,又从怀里掏出一只烤鸭腿递给容风:“好不容易从慕逍那厮嘴里抢下来的,给你留的,你还没吃饭吧?”
容风瞥了眼自家永远缺根筋的弟弟,又望望递到他面前油光发亮的鸭腿,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接过刚咬了一口,一条人影从侯府的高墙内飞出,如夜枭般掠过,轻飘飘的落在马背上。
容氏兄弟精神一振,也跟着双双跃下。
“主子。”
“走!”
三道骄健的身影,在黑夜下的建安城呼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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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凌笙难得没有睡懒觉,她坐在窗口边,双掌托腮望着窗外发呆。
云珠端着水盆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小姐这两眼发怔的失魂样。
“小姐。”
“唔,你来啦。”
“小姐,你昨晚没睡好吗?”
凌笙无神的瞥她一眼,又转头去看窗外,她睡得好才怪!
“睡不着。”
“为何?呃,是云珠昨晚打扰你太晚了吗?对、对不起啊。”
不,她只是嫌弃你为何不打扰得更晚一点。正想跟云珠说来啊没事啊咱们继续聊吧。
云珠拎着毛巾浸了浸:“小姐,我帮你梳洗一下吧,一会儿等太医替你诊治后,你再好好休息,好不好?”
太医?
段灵阮的办事效率简直超出她想像,这人才走了两天,太医居然就上门了。
凌笙顿时头皮发麻。
“太医到了吗?”
“听张叔说,已经在前厅了,就等小姐你过去。”
凌笙的第一个反应是逃!
这太医诊断后,不晓得段灵阮会给她下什么指令,依她俩如今的身份之差以及她在府里的地位,只要段灵阮想让她死,分分钟有人掀她入井。
玛蛋的夜止,昨晚来旅游了一趟,竟没事儿似的拍屁股走人。
正想着,前园传来说话声,竟是白氏带着太医直接进了凌笙的院子。
完蛋了!
“太医,里面请。”白氏热情的迎着太医进屋,又问:“云珠,小姐呢?”
云珠指了指一脸生无可恋坐桌边的凌笙:“喏,那里。”
因为把握不住段灵阮是希望她恢复还是不希望她恢复,所以凌笙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眼前胡子花白的太医。
接下来,一系列的诊治过程中,凌笙都处于飘浮的状态。
“段夫人请放心,老夫看六小姐脉血平和,只要好好调理,假以时日,应该可以治好顽疾。”
“那她的脑子也会没事?可以想起以前的事?”
“这……老夫尽力而为。”
“好好好。”白氏很开心,激动的甚至抹眼泪。
她不太在意女儿能不能记起从前的事,问题是这几天来,女儿明显也不像以前那样跟她亲近。自小,她就最宠这个女儿,大女儿太懂事,小女儿太顽劣,就只有这老二,最得她心。
哪晓得几年前那一别,她竟再也没见过女儿。大家都说她死了。可是白氏不信,不信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竟然变成了护城河里捞起的那具完全看不清面目的女尸!
幸好老天有眼,又将女儿送到她的面前。
当家主母情绪太激动,老太医乐呵呵的正准备告辞。
“等等。”
“段夫人还有何事?”
“老太医,是这样的,我女儿吧……”白氏咂吧了嘴,有些难以启齿。
凌笙托腮坐在桌边,看她那便宜娘一脸为难的样子,不晓得她想问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