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的前堂大厅,一个身着墨绿锦服蓄着美髯的中年男子优闲的坐在主位,皮肤白净保养得当,看着顶多四十岁左右。
正是这相府主人楚定山,此时他正愉悦的跟儿子商议着寿诞之事。楚定山做为丞相,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又深得帝王信任,朝堂之上更是一呼百应,向来风光无限。
今日宫中一早就派人通知,帝妃伉俪要大驾光临,亲自给他贺寿,喜得楚相老脸绽放。
“辰儿,都安排好了吗?”
“回禀父亲,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嗯,帝妃出宫,这首要的就是安全,你在府外四周的人手一定要布置好。”
“父亲放心,儿子知晓。”
“麟儿你也要安排好,皇贵妃娘娘向来喜欢这孩子,今日来府里,说不定会见他,到时让嬷嬷给带到后厅去。”
“儿子明白。”
楚定山摸了摸胡子,看着院外来贺寿之人络绎不绝,满足得很。
“对了,这些朝中同僚带来的家眷有没有人照应?”
虽说这种大家主事都是男人,可谁都明白,后院贵眷更加重要,不小心怠慢了她们,即使你们前面谈得好好的合作,隔天也能给崩了。
枕头风自古以来,都是最凶猛狂烈,破坏力犹在台风龙卷风之上。
“每家每户,只要名录在册的家眷,儿子都派了专人小心伺侯着,断不会出任何差错。”
楚定山点点头,正欲说什么,管家匆匆进来:“启禀相爷,离王来了,已快到府门口了。”
楚定山惬意捋胡子的手猛的一顿,下一刻,他嘶的一声,来不及心疼掌心那几根毛,人就跟着管家热情异常的迎出大门。
看着自家父亲笑成一朵大菊花的老脸,楚佑辰堆着满脸笑容,亦跟在父亲身后迎出。
对于离王的到来,真是出乎楚定山的意料。不客气点说,这种惊喜比知晓帝妃上门还要深厚。
离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当年那场宫变后,离王一手扶他兄长做上帝位。为了稳定今上的帝位,他又大肆杀虐当初与他兄弟争位的王诸。
兄弟二人齐力断金,轰轰烈烈的肃清行动持续了整整三个月,京城西门的菜市口,砍下的人头装了一车又一车,血腥气大半年都散不尽。
经此一役,除了性子懦弱封地远在云南的沐王,先皇陛下的七位皇子皇孙及其家人,统统被送下黄泉去伺侯先皇他老人家。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共赴阴都,九泉之下,想来先帝欣慰得很。
自古成王败寇,自不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