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退了房之后,我带着超哥来到了一个杂货市场,一人买了一件便宜的风衣和土黄色的裤子,我又让马超去买了两个墨镜。
如此装扮了一番,算碰到了那群枪手,他们不仔细看的话,也认不出来我们。
我立着衣领,将脑袋缩在衣服里,低着头往前面的大街走,准备拦一辆出租车。
“枫哥,这件风衣不错,很合身!”马超把风衣扯得哗哗响,笑容灿烂:“如果咱们一人再弄一个礼帽的话,那是许强和丁力,你是阿力,我是强哥,嘿嘿。”
我一脸无语,马超穿风衣,跟猴子批件袈裟差不多,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把自己作许强。
而且,我们买的都是地摊货,看着像是进城打工的乡下人。
“枫哥,咱们去哪?”马超又问道。
“去虹口的棚户区,十块钱一晚的旅社估计只有那里有。”我说。
“卧槽,魔都这么发达的地方,也有棚户区啊?”马超一惊道。
我白了马超一眼,道:“哪里没有棚户区,算是排名世界第一的大都市纽约,也有呢,不过他们那边叫做贫民窟。”
我们拦了一辆的士,司机是个年男子,操着一口地道的海话,看起来像是海本地人。他看着我们拿着行李,并且要去虹口的棚户区,不屑的瞥了我们一眼,低声说了一句小赤佬。
“喂,去虹口那边的话很贵的,起步价18块,加起来差不多五六十,你们带的钱够不够啊?”出租车司机坐在驾驶位,望着我们俩问道。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果然是人靠衣装,我跟超哥穿着一身的地摊货,一个司机都看不起我们。
“没带够钱的话,不要坐我的车了,你们下去。”年司机一脸不屑的说道。
“开车吧,多少车费我都付得起。”我犯不跟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一般见识。
“呵呵,我次拉了个年轻的乡下人,也是跟你们一样,去虹口的棚户区。结果到了地方,他连车费都打不起。你们这些穷人,该坐大巴,的士不是你们能坐得起的。”年司机笑呵呵的说道。
我有些烦了,冷冷道:“开车,不会少你一分钱。”
“算了,我不拉你们了,你们下去吧,看起来像是穷人,我害怕拉了你们收不到车费啊!”年司机同样冷淡的说道。
“妈的,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臭**,真给魔都人丢脸!”我心升起一股火,俯身一把抓住年司机的衣领,把他扯了过来!
同时我把一张发票杵到了他的脸,喊道:“你他妈看清楚了,老子住的是哪个酒店!刚退房!五星级凯迪大酒店,妈的住一晚够你一个月的工资了!”
看到我手里的发票,看到凯迪大酒店几个字,年司机脸色一变。
我放开了他的衣领,冷冷道:“开车,去虹口棚户区。”
“好咧,两位爷!”年司机痛快的应了一声,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随后,他发动了车子,心里却在暗暗腹诽:王八蛋,有钱人扮什么民工?zhu:āng'b-i!
我们来到了虹口的棚户区,车费一共是68,我掏出一张红票扔给他,说道:“不用找了,狗眼看人低的毛病改改,否则你一辈子都只是个出租车司机,你儿子也是,你孙子也是!”
“知道了,知道了。”年司机连忙低头哈腰的说道。
“走吧,超哥。”我拎着包,裹了裹身的风衣,望着眼前的情景,呼吸微微一滞。
视线,到处都是低矮拥挤的房屋,狭窄而肮脏的街道,空气弥漫着下水道的臭味,耳边是一片片嘈杂的声音。几个穿着破衣服的小孩,正在一个胡同口跳皮筋。
看到这种情景,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小时候我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
“枫哥,怎么了?”马超拍了拍我的肩膀,问道。
“我老家,跟这里差不多。”我点了一根烟,拎着行李包朝着街道走去。
我们走过一条发廊胡同的时候,马超的眼睛顿时直了。一间间破败低矮的发廊门口,站着一个个搔首弄姿的女人,穿着暴露,脸浓妆艳抹,不时的抛一个媚眼,说一句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