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人的春风透过窗棂,轻柔地吹拂了进来,隐隐地带着各种花香。、`
太阳已经东升至半高处,光芒射进树林,一道道地灿若黄金,树叶被映地越嫩黄,山花上的露珠也变得格外晶莹剔透。偶尔也有斜枝横过,还能清晰地看到上头有些昆虫摇头晃脑地爬过,树木之间,卷曲的蕨类之物肆意生长。恨不得占据所有的空隙,虽然低矮,却每一丛都像花儿一样努力绽放。
脚下虽一步步地登着山,气息也随着拾阶的步数多了而略略凌乱。但辛韵却感觉一颗心越地安宁和轻柔。
“姐姐,这个地方有点灵气,上面必有清泉。”脑海中,忽然传来姣姣欣喜的意念,“姐姐,快走快走。我要喝泉水,我要喝泉水。”
“真的么?姣姣你别急,等会我一定会找机会带你去。”辛韵精神一振,脚下顿时更加轻快,倒是引得徐娘子略略侧目。
小山毕竟不高,众人很快就看到了灰墙飞檐。
了然庵真的很小,只有一座供奉着观音的正殿,两侧也只各一间厢房,看起来已有一定岁月,甚至,从正殿和厢房中间的间隙中,还能看到后头的一角菜地。
前来迎客的女尼看起来已经有一定年纪了,奉茶间,辛韵清楚地看到她的双手如同寻常的农妇般粗糙,想必平时没少劳作。
奉茶后,老尼便去对面的厢房中请庵主。
庵主名了然,看似也有五十来许了,一双平静的眸子却远比实际年龄来的清澈年轻,说话时,语调不疾不徐,透着一股岁月静好的气息。
她一进来,辛韵就感觉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眸光睿智地仿佛能看透一切。
辛韵心中一咯噔,她却已转开目光,似是并无所察,弄的辛韵也不知她到底是现了自己的异常,还是没有现,不自在了好一会。毕竟说的难听些,自己都可以算是孤魂野鬼附体啊!而她却是徐娘子口中的得道高人,万一说她是妖孽什么的
正自有些忐忑,姣姣的意念传了过来:“姐姐,这个老尼姑好像有点儿不简单,她好像有点感应到云涧石了。”
“她刚才看我,是因为云涧石么?”
“应该是,这老尼常年居住在此,也吸收了一点灵气,云涧石在我以前的世界里都是珍宝,如今虽然被封印了,可有些特殊之人,还是能感受到一点点的。”
原来只是因为云涧石,那还好等等,难道一直以来,能安抚严颖身上奇毒的都是云涧石,而不是她本人么?
“自然是啊!咦,我没跟姐姐说过么?”
“没”辛韵轻吐了一口气,忽然间有些怅然,却又不知自己在怅然什么,“那你能帮他解毒吗?”
“现在不行,不过等姣姣突破第二重封印,也许可以帮他把那些恶心的小虫子逼出来。`、”
“你是说,他其实不是中毒,而是中蛊吗?”
“什么是蛊?蛊就是恶心的小虫子吗?”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差不多姣姣你有把握吗?若是你突破第二重封印的话?”
“姣姣以前没做过这种事情,不过对付那些小虫子应该没问题的。”
“好,我知道了。”辛韵沉吟道,若是这样,或许她可以借助严颖的力量去寻找更多的灵石。
她这边和姣姣意念相通着,那边了然师太已了解了众人来意,除了询问逝者的姓名生辰之外,便再无任何多余之语,更是半字未提香火香油钱就应了下来。
待到准备齐全,法事便开始了。
女尼门低沉而有韵律的诵着经。辛韵和芳儿等人也跪坐在蒲团上,默默地祈祷着,不知不觉间,都是泪流满面。
芳儿哭的是自己的父母。董六哭的是自己的亲人,董二懵懵懂懂是被众人的悲伤之情感染的,辛韵却是除了哀悼乳娘之外,更是深切地想念已逝的爷爷。
中国人讲究清明冬至都要上坟烧纸,她却再也无法去爷爷坟前。除一除蔓延的野草了,擦一擦简陋的石碑了,也不知爷爷在九泉之下,会不会怪她不孝,白白地疼了她那么多年却连一炷香都再上不了。
但愿此刻的祈祷,能穿越时空,越生死,为逝者积福,盼他老人家下辈子能有一个全新的幸福人生,尽享天伦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