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董老头,你这是想大义灭亲吗?”破门忽然被踹开,跌跌撞撞地冲进一个醉汉,“不就是玩了玩小丫头吗,犯的着这么寻死觅活的?是不是连你儿子的命都不要了!”
董老头吓得一哆嗦,顿时忘了自己刚刚还想亲手掐死孙女,本能地拦在破床前:“你们这帮畜牲,我孙女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想干什么?”
“哟,你今儿个胆还真肥了,还没挨够揍是不?居然敢吼大爷?”
醉汉戾气一闪,就要上前,老人胡乱地抓起地上的碎瓷片,露出打算拼命的绝望之色。这村子好破啊,柏爷,今天晚上真要住这儿呀?”
此时余晖还未彻底落下,斜阳正好照在那张脸蛋上,眸色灵动如波,肌肤若吹弹可破,脖间围着的白色狐毛更衬还透着稚气的小脸娇美无比。
乖乖!这是哪里来的小美人啊,莫说直接能把董家那个小丫头甩出几百里了,就算是城里那些红楼里的美人也没一两个能比得上的吧!莫非老天爷知道他赵老六心里不爽,要给他补偿一个大大的桃花运不成?
想到接下来的龌蹉事。赵老六不禁兴奋地搓手,一时竟忘了说话。
“放心吧,这只是暂时的。虽然我们这回时运有点不济,赶巧遇上府尹大人遇刺,不好在这当口给大人添麻烦,不过想必这大胆包天的贼人过不了多久就能抓到,到时候就可以去拜见府尹大人了。”车里传出另外一个声调普通的男声。
府尹大人?赵老六的脑袋顿时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了三分,望着马车的醉眼不由露出了几分戒备。
“这贼人真讨厌,听说还是个小丫头。连累的我现在也不好见张伯伯。”小美人嘟着嘴缩回了头。
还叫张大人伯伯?赵老六又清醒了三分,不过不等他多想,里头的人已催道:“昆奴,怎么还没人去安排?”
“是是!”车夫昆奴甩了一下手中的鞭子。瞪着赵老六,“还愣着干什么,收了银子赶紧去安排座好房子给我们爷歇着。”说着,还不满地嘀咕了一句,“小地方就是小地方,一点眼见都没有。”
小娘养的!敢说爷没眼见。不让他见点血还真不知道爷是哪尊神。
赵老六大怒,一时头昏脑涨地就要飙。
那一边的方一刀却不仅将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更没有错过车里小美人的美色,早已在暗中转了几回心思,此时见赵老六仍是弄不清楚的,便立刻走了过来:“老六啊,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天没黑就喝的醉醺醺的,稀里糊涂地连屎和尿都分不出来,咱们这里难得来位贵客,还不快去告诉村长,请他赶紧安排一下,好酒好菜地招待。”
说着,顺手将赵老六往边边上推了推,对着车夫换上了笑脸:“这位爷,你们是打哪里来的呀?”
赵老六张了张嘴,却被一个眼神给制住了,捏捏手里的荷包又看了一眼马车,总算回过神来,忙小跑着往村里头去了。┟`
“打哪来的你们就甭问了,伺候好我们的爷和小姐才是正事。”车夫极大方地又扔了个荷包过来,“也没指望你们这里有多少好东西,重要的是打扫干净,热水多烧些,被褥我们自己会安排。”
“没问题没问题,不过,”方一刀满口地道,脸上却故意露出为难之色,“这位爷,不是小的多嘴多舌,实在是前几天刚接到上头通知说有大胆的贼人行刺府尹,所以务必让我们严格盘查每个外乡人,以免误藏贼人,不然所以您看我们这也是没法子,几位的路引还是需要给我们看一下。”
“该死的贼人,害得我们也跟着倒霉麻烦!”车里头的那位爷很不悦地骂了一声,却道,“我们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给他看。”
“我们这一路都遭到多少盘查了,现在一个乡村野夫的都想要看路引,凭什么呀?”车里的小美人生气了。
“小姐说的是,小姐可是千金之体,这一路已经受够委屈了。”车夫应了一声,对着方一刀却仍微抬着下巴,“长耳朵了没,想看路引,让你们村长亲自来接待。别冲撞了贵人还傻不愣登的不自知。”
方一刀心里快地闪过一些思量,却还是摸不清对方的底细,念头一转,已满脸笑容:“是是是。小的这就带几位爷去村长家。”
随着余晖的隐没,世界很快就被黑暗攻陷,各座房子也都成了模糊的轮廓,大部分屋子都仅有一点昏暗的灯光,唯有村子最北处的村长家中灯火明亮。
距离村长屋子百米多处。有一座地势稍高的草屋内,只点了一根大红蜡烛,可光影所照映到的屋内陈设,却处处都与破旧的屋子外表极不协调,光是那宽大的炕上所铺的被褥,便是真正的村民也许穷尽一生也摸不到一次的华贵料子。
一个大半张脸都隐藏在昏暗之中的男人,正独自依靠在炕上,同时享受着两个满头珠翠的少妇的按摩推敲服务。
门口被轻轻叩响,一个身影快地闪了进去。
“查清楚了?”
来人正是方一刀:“查清楚了,那人姓栢。是燕国苟道边的大户人家,二十出头光景,带了一个少女一个婆子,赶车的是他的随身护卫,正当壮年,戒备心很强,每样入口的都会先检查一翻,看起来应该是个常走江湖的练家子。此行应该是借着献美人的机会来寻求开春之后的商路合作。因出的晚,去了铜州城外才知道府尹遇刺之事,不敢触霉头。打算先退到焦源镇等待。”
“燕国的人啊!”炕上的男人沉吟了一会,“苟道边的栢家,倒也曾听过,那女子样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