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佛靠金装马靠鞍,这个身体本来就长了一副好容貌,此刻被两个少女巧手一妆扮,那巴掌大的瓜子小脸,顿时如蒙尘之珠被细心打理般,再次呈现出耀眼的娇美光彩,便是额头上那块原本显眼的疤痕,也被丫鬟巧妙地用刘海遮盖了住,宛如白玉无瑕一般。┠┝
这样一来一去的,虽然极是麻烦,他却像是乐此不彼似的。加之他的样貌本就极俊,身材修长,且即便是这种低下的伺候人的动作,做起来也非但有条不紊,甚至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天然的优雅美感,声音又是那般悦耳温柔,如星光版清澈的眼眸里又仿若只能容你一人这种种优势,分开已很能冲击人心,而今组合起来自然更具杀伤力,简直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大杀器,几乎无人能敌那殷勤温柔细致周到之意。
如此几个回合,纵然辛韵早有准备,也还是深感难以招架。
毕竟她虽来自信息爆炸的年代,可以说是早已阅遍人家美色,可那些美男美色可都只存在电影电视电脑海报之中,何时曾真正活色生香地出现在平凡如她的身边过?更别提还是这般细致温柔地服务,就好比她根本就不是个普通女孩,而是个生来就该锦衣玉食,享受各种殊荣、高高在上的尊贵公主般那些寄人篱下受人白眼,为了生活终日奔波为了亲人四处恳求的日子,不过都是一场梦而已。
可那些日子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吗?不,那才是她曾真真切切经历的生活,纵然是飞越时空移体换魂也无法改变,更不想抹去的过往,只因,那些记忆纵然有苦有累,可却一直都有一股温暖的真爱在支撑着她,鼓励着她。
爷爷
往事如溯回,闪现在脑海中,辛韵的眼眸陡然湿润了起来,眼前纵有千般美味。万般美色,也再难打动一颗充满悲伤思念的心。
刚才还明明就快要动摇了,怎么突然间就
汐晨虽说看似一直忙碌着,没有时刻观察着她。可余光却始终在留意她的眼梢眉角,此刻见她的双眸陡然泛起湿气,情绪也乍然间低落下来,夹菜的动作不由诧异地一顿,下意识地侧头锁住她的双眸。
“怎么了?可是这道菜不合你的胃口?”他放低了声音。嗓音也柔了几分。
“不是”思念一被打断,辛韵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当即深吸了口气快地眨了几下眼睛,硬生生地将快要泛出眼眶的液体给抑制了回去,“我吃饱了!”
不过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而已,为何她的眼中却有那么沉重而沧桑的悲伤?就像是已然在这红尘中苦苦地挣扎了许多年一般,却还要倔强地故作坚强,而她眼中那如悼亡人般深刻的思念,又是在思念谁?亲生父母么?她既这般年少就自作主张地离开威国府,自然不是为了那对不称职的父母。她的乳娘么?似乎这情绪也太浓烈了些。而且以后也不是就没有机会见面?那么是那些孤儿们,似乎也犯不着这样哀然。难道是她还有什么特殊的秘密不曾被现而已么?这秘密是否又同她那个神奇的秘密有关?
心念虽电转,汐晨的面上却未露分毫,仍是笑意和煦:“既是饱了,那我就让人撤了。”
说着,拍了拍手,侍女们便带着一阵香风飘了进来,奉上热热的手巾给她擦手,接着一个端上一盅温水,一个递来一个精美的小痰盂。另一个则准备着香帕。
屋里一下子多了一群陌生的丫鬟,气氛立刻为之一新,辛韵的理智又恢复了几分,越抛开那突然其来的感伤。打起精神准备专注地应对。
这个坏家伙,不知道她才十三岁么?居然就如此卑鄙地使用美男计,简直是太无耻了!不恶心恶心他简直是对不起自己。
目光一转,辛韵便故意含了一大口温水,昂着头一阵咕噜噜地声响,然后才低头哗啦啦地吐掉。又呸呸呸了三声,这才拿起香帕胡乱一擦嘴,又扔回托盘里,。
汐晨本来正动作十分优雅地进行着餐后礼仪,听到她出来的那些声音,嘴角不由抽了抽,再没心思按照慢条斯理地来,草草地解决了就让侍女们都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