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什么都说不了,慢慢闭上了眼睛,死亡!
“死了!她死了!她竟然就这么死了!”
苏航不敢置信地放下女生的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眼前阵阵晕。
他虽然是医学院的学生,也上过解剖课,但看到过的都是素材,而现在,就在自己眼前,一个活生生的人,转眼间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苏航简直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就算苏航性格再怎么冷静、再怎么理智,他也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大二学生,也只是一个普通年轻人,平生没受过几次伤、见过几次血,连鸡鸭都没杀过。即使实习的时候看到过各种人体器官,但那跟现在的感受、跟亲眼看着一个人在眼前死亡完全不同。
苏航双手起抖来,身体也像患了疟疾一样,起抖来,并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心神恍惚,仿佛还能看到这个女生在跑、在跳,在说、在笑,她本应该在学校好好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谈一场恋爱,嫁一个好老公,为日常琐碎而烦忧,被柴米油盐画出脸上的鱼尾纹,然后督促儿女成家,渐渐子孙满堂,到满头银的时候,在一个黄叶飘飞的季节,拉着老伴儿的手,含笑而逝。
而不是这样,绝对不是这样,这样的在这个异时空,连一生中最美好的青春,都不曾好好享受,就这么凄凉的死去!
她的父母连她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她死时连一句遗言也留不下来,她再也回不了家了,她的灵魂还能回归故乡吗?
谁能如此想象自己死亡的结局!
苏航怔怔看着女生,心中没有了对穿梭异时空的彬和两个受伤的男生,其余的人都不在。
看到苏航他们的身影,周先生舒了口气,说:“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还想说去接应你们,郑艺却不赞同。你们没事吧?”
郑艺忙说:“我不是不想去接应你们”
苏航摇手制止他的解释,他现在没空去怪谁,只想打退这一波怪物的袭击。
他说:“我们没事,什么都先别说了,怪物快追上来了,它们会投掷炸弹,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在开阔的地方和它们打。现在我们身后还只有寥寥几只,先用水枪把它们往下层赶,争取点时间。然后上十九层,我们就在楼梯口建立防御,找些坚固的水泥块、石块什么的,堵住楼梯,别让它们上来,限制它们投弹的空间。另外,把其他人都找回来帮忙。”
苏航一回来,所有人都像吃了定心丸,一下子不那么慌了,马上按苏航说的去做。
郑艺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心中不免又嫉妒又愤慨,自己带领众人就没人听自己的,不是只顾自己逃,就是想着去救苏航,难道自己真的那么没领导才能吗?而苏航一回来大家就都听他的,这小子究竟有什么魅力?我哪里比他差了?
他一时愤愤,站着不动,苏航以为他不想跟大家一起干粗重活,就说:“郑艺,那你去找其他人回来吧。”
郑艺回过神来,才说:“好,我赶紧去。”
然后把替苏航带回来的背包还给他,上楼去找人。
苏航把背包背好,而后跟着大家,把身后几只火蜘蛛赶回通下十七层的楼梯。楼梯淋水、放置几个水枪阻拦。所有人赶紧跑上去十九层,并把一些水泥块、柱子残骸、砖块等,坚硬而不易燃烧的东西,推到楼梯里作为掩体。
已经来不及把整个楼梯都堵住,只好看到什么合适的杂物,就往楼梯的18o°拐弯处扔,只要能缩小缺口就好。
每层楼相通的楼梯有两处不包括外面的安全通道,一处电动扶梯和一处有拐弯处的大理石楼梯。扶梯处无法堵住,只能找人扼守着楼梯口,不让火蜘蛛上来。
而楼梯处,虽然只有这里需要堵住,但急迫的时间,让大家都累得半死。
苏航自己更是又伤又痛又累,一路跑上来牵动伤口,很多地方都出了血,现在还不断搬运重物,平时再好的体力也有点撑不住了,大感脚酸气喘。他扶住膝盖大口喘气,看到缺口还是很大,而听得十八层传来的隐约的爆炸声,火蜘蛛已经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