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有如野兽低吼,桐城西门不远的城下小营地内,燃起了数个篝火,谢兴华坐在火堆旁边剥了一颗烤花生丢进嘴里,目光望着远处的黑暗,眉头紧皱。┟┠┝┞
他很担心,担心卢旺的安危,虽然此刻卢旺已经酩酊大醉在身后的帐篷里呼噜震天,可是谢兴华可没这么好的心态,这里是城外紧挨着贼窝活动的山区,加上此刻营地内满打满算不过三百余人,万一有贼军来袭,后果不堪设想。
谢兴华目光从远处收回,扭头望向身后不远的桐城,城墙上边有点点火光,甚至还可以看见人影来回走动,显然他们这拨人已经引起了关注。
一想到这个谢兴华就忍不住的苦笑,有点作茧自缚的感觉,其实刚才到此处扎营的时候,他曾尝试到城下去叫门,甚至表明自己的身份,然而城上的官兵就是坚守军令,不开!哪怕明知道是他也不开,鬼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来查岗的,真给你开门了,劈头盖脸来一顿违反军令把俺们打一顿找谁说理去,不开!
“山猫,你们几个今晚也别睡了,万一有意外,先护着王爷撤离”谢兴华接过山猫递来的烟,叮嘱了一句!
“这事用不着你叮嘱,我们亲卫干的就是这活”山猫说着嘿嘿一笑,扭头看了一眼帐篷:“话说要真的出事了,王爷哪里用的着咱们保护呀”
一觉睡到大天亮,卢旺窝在被窝里使劲的揉着脑袋,再次誓谁下次再喝多谁是孙子。
好不容易爬起来后,看看时间,早上八点半,刚钻出帐篷外的卢旺被眼前景象震了一跳,尼玛,里三层,外三层的上千口子人,但竟然鸦雀无声。真他么的诡异!
“王爷。您醒了!”火堆边正在和几个看上很有权势的人聊天的谢兴华赶紧起身走了过来,两眼透着红丝的他让卢旺有些小感动:“昨晚没睡么?”
“嘿,失眠,失眠”谢兴华绕绕头。
“不会思春了吧”卢旺打趣道。他知道谢兴华为什么不睡,却不点破,当初从金华带来的那几百人才真正的是自己的心腹,堪称兄弟般的交情。
“有点,等着王爷回头给我说亲呢”谢兴华哈哈一笑。说着指火堆旁边的几人;“王爷,为您介绍一下,那个桐城守将黄团长,这位位是桐城知县”
“属下卑职见过神王”桐城的文武还是喜欢传统的礼仪,该跪的跪,该拜的拜。
卢旺微微一笑:“各位客气了,咱们城中转转去”
神王巡视桐城,这个消息其实早在卢旺醒来之前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因为在天亮城门大开之际,先是城中官兵下来闻讯。得知神王巡视至此,立刻回城上报,很快,各个系统的人都接到了消息,赶来围观拜见,这才有卢旺走出帐篷时的那一震惊。┝
卢旺山道旁边的山坡乱石处寻了个隐蔽处点了支烟。全身心的享受痛快,山猫等十多个亲卫下车抱枪在谨慎的盯着四周,这里群山环绕,树木茂盛。而且几不见人烟,也看不到有巡视的官兵,虽然只是下午三点多钟,依然让人感觉有些提心吊胆。
“这地方是不是应该在某处山头设置一个巡逻哨”谢兴华依靠在车边四下张望点了只烟。
“谢兄,这路你走过么?看上去瘆的慌”狮虎在旁边随意问道。
“没有。我只去过庐江,没去过舒城,再者说了,从庐江到舒城是另外一条路,不搭界,”谢兴华说着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总感觉不对劲”。
“能有什么不对劲的,总不会有人来劫道吧,这光天化日的”,狮虎嘴里说着眼睛却四处张望“再者不是有巡逻队么”
“小心为上”谢兴华掐灭手中的烟,拿起望远镜。开始四处张望,周围的十多个亲卫不由的紧张起来:“怎么有现?”
“有”谢兴哈放下望远镜:“王爷拉完了!”
“靠,屁股冻得没知觉了”卢旺拍拍屁股嘴里嘘嘘叨叨的从山坡溜下来;“赶紧上车,天黑之前要到舒城!”
山道十几里,虽然崎岖不平,但是开车不用三十分钟,卢旺手里拿着一张地图,“前边不远就是舒茶镇了,过了镇子就等于出了这山道,希望路能好走些”
空镇子!甚至不能说是镇子。只有靠路边山坡有几间石头房,连村子都不能算上,而且看那破败情形应该很久没人住了,卢旺有些讶然。毕竟自己拿的地图是后世的,总是有各种误差。
“为何这段路没有现巡逻队?”,卢旺忽然现这点异常,身后的谢兴华也是挠这脑门:“可能是桐城和舒城的巡逻队以此为界限,两不管?”
“不是不管,是不敢管啊。这种地方太容易出事了”卢旺话刚出口,好似为了应验他的话一样,山猫一个急刹车,差点让卢旺撞头:“王爷,前边有棵树”。
树是枯树,一人环抱大小,只是此刻躺在山道正中,把本就不宽的路给堵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