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绳祖率领亲卫骑兵奔至姜建勳跟前,抱拳说道:“姜参将,曹军右营杨绳祖增援来迟,还望恕罪。”
姜建勳十分客气地抱拳回礼道:“杨将军还客气啥嘞,你率师来援,我老姜可是感激不尽啊。”
对于杨绳祖这个人,姜建勳是只有一面之缘,不过此刻毕竟是人家来帮自己,他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但是此前在他心里存着的“毕竟是贼寇出身,究竟如何还有待观察”想法,也开始动摇了。
杨绳祖可不知道姜建勳心里这么多想法,他急切地说道:“姜参将,咱赶紧追上去,也好早些跟永宁伯会兵,一块多杀些鞑子兵。”
“好。我左你右,追鞑子去!”
…………
王朴攻打的是伊勒蒙古正黄旗后阵,而姜建勳攻打的则是伊勒蒙古镶红旗后阵,至于中间图尔格建州镶白旗阵地,则是留给了罗汝才的标营。
两翼突进破敌,再合围中路——这可是永宁伯的既定战法,现在两翼都已经突破了鞑子的军阵防线,只差中路的罗汝才标营大军了。
其实,罗汝才的标营也早就赶到,只不过他没有像杨绳祖那般提前出战,而是一面借口恢复战马脚力和士兵体力按兵不动,一面派出哨马打探战场局势变化。
罗汝才的小心思很明显,他不想过早地加入战斗,而是想让王朴、姜建勳多消耗一下鞑子的体力和士气,等到鞑子虚弱的时候才好上来摘桃子。
如此一来,不但有了战功,还能避免部下标营骑兵的过多伤亡。
爱惜部下,保存实力永远是第一位——这就是妥妥的军头习气——这种做派在大明官军中并不鲜见,但在流寇之中却好一些,毕竟大家都在江湖上混的,义字当先么!
原本罗汝才也不是这样的人,可就抚于永宁伯成为官军的一员之后,却开始存了这般心思,却是永宁伯始料未及之事。
不过,罗汝才此刻还没有别的靠山,他的曹军还要倚仗永宁伯来供养,自然不敢太过放肆,但这种小心思若持续发展下去,其后果也是十分危险的!
…………
就在两翼突破的消息传回之后,罗汝才的标营终于也出动了。
五千精锐的曹军骑兵浩浩荡荡冲向了中路的图尔格镶白旗留守鞑子兵,其声势足以夺人之志,就算万马奔腾也不过如此而已。
建州镶白旗的留守鞑子兵、余丁、包衣阿哈们就算再能打,面对三面围攻的合击之力,也注定无法抵抗,失败已成定局,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汝才,右营有些不对劲啊。”
罗汝才闻声回头看了看罗戴恩,疑问道:“你说……杨绳祖?”
罗戴恩走前一步,来到罗汝才身边,轻声而语:“你吩咐大伙儿晚些参战,也好让咱的士卒少些损伤,可右营却……”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全,但那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