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后,大东沟。
“这个地方很有纪念意义啊!”
杨信双手举着单筒望远镜,恍如某些纪念雕塑上的邓世昌般自言自语着。
他身后一支庞大舰队,正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乘风破浪,这里面十二艘崭新的三桅硬帆炮舰分外醒目。
这就是他的第一批新式战舰。
他南下之后那些天启找的工匠,在黄镇的充足财力支持下,用了半年时间在葛沽造出了这第一批十二艘,以排水量算应该是三百吨,两边各十个炮门再加上龙的命令十天前就能到,秀岩到镇江徒步五天路程,如果今天这个进攻日期不能赶到,那治毛文龙的罪也完全合理。
“那咱们还按计划登陆?”
孙元化说道。
“登陆,传令给沈有容,进鸭绿江!”
杨信说道。
孙元化看了看半里外一艘大福船,紧接着命令身旁士兵挥动旗帜。
很快那艘船上同样挥动了旗帜。
那是登莱水师总兵沈有容的旗舰,这支有近百艘战船组成的庞大舰队,绝大多数都是登莱水师的,它们连同杨信的葛沽海防营所属十四艘战舰,共同运载孙元化的四千新军,荡寇军的两千长矛手,连同大批作战物资,由杨信担任统帅登陆反攻镇江城。而刚刚丢失防区的叆阳总兵毛文龙,则率领所部由陆路赶来会和并接受杨佥事指挥,加上他的实际六千人马,这一次总共明军投入一万两千陆军和一万多水军。
对手是建奴四大贝勒之一的莽古尔泰。
所部五千龙偷袭他后背那次,就搞得他很没面子,同样他也发现了,一旦熊廷弼以精锐玩跨海远征,是真能给他造成致命威胁的,在经历这么多次失败之后他早已经不是过去那样自信满满,相反现在的野猪皮很小心。毕竟除了熊廷弼之外,这边还有一个让他刻骨铭心的男人,这个人谁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在一个意外的地方出现,然后再次给他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
“陈四!”
放下望远镜的这个男人喊道。
“大帅,卑职在!”
陈四喊道。
然后他整理着新官服跑步过来。
“回头把这艘船改名定远号,把那艘改名镇远号!”
杨信说道。
“呃,卑职明白!”
陈四说道。
他当然不知道这两个名字的意思。
就像原本历史上的那两艘一样,定远号和镇远号沿着大东沟乘风而前,后面上百艘大小战舰在前导的引航舰带领下,逐渐在越来越狭窄的喇叭口状海面上收拢成一列纵队,驶过薪岛紧贴西岸避开沙洲区。这时候岸边已经出现了建奴的侦骑,他们当然不可能在这一带没有警戒,实际上孤山一带还有小的堡垒,不过杨信也没想过会达到偷袭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