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十三的话显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现在,江海洋已经可以确定,今天,路易十三想和他谈武器技术的事情。于是客气道:“陛下,您抬爱了,能与您聊天我倍感荣幸。”
在两人身后,王后和艾莲娜也寒暄着。
接着,双方分宾主落座,不一会,侍女和侍者们就开始上菜了。
宴会正式开始。
席间,路易十三东拉西扯,而王后安妮也和艾莲娜聊的有声有色。江海洋知道,国王和王后是在和他们拉近感情,为后面摊牌做铺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后安妮说,要带艾莲娜去看看她新定做的衣服。江海洋估计,路易十三想要和自己谈交易了,不想让艾莲娜听见,于是同意了。
王后安妮和艾莲娜出去后,江海洋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对路易十三说道:“陛下,酒喝得有点热了,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吧。”
他这样说是有目的的。
路易十三说道:“好啊!是有点热了。”他边说边吩咐一旁侍候的几名侍女道:“你们几个去把窗户都打开。”然后对江海洋说道:“海洋老弟,听说你的巨舰舰队是用你的火炮技术,从你岳父那换来的。”
路易十三为了拉近和江海洋的关系,因此称其为老弟。
江海洋一听心说:终于不东拉西扯了,看来要进入正题了。想到这里,他答道:“陛下,您的消息还真灵通,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事情确实如此。”
路易十三道:“听说试炮那天,一炮就炸沉了一条排水量500吨的船啊!你的霹雳炮真厉害,海洋老弟,你真是年轻有为啊!”
江海洋听了一惊。
路易十三居然知道霹雳炮试炮的细节,说明,议会军高层或者他们的卫队里,肯定有法国探子或者英奸,否则,其不可能得到那么准确的情报。而给其情报的人在试炮那天肯定去了现场,亲眼目睹了霹雳炮的试炮过程,看来,出卖民族利益的败类哪都有啊!
想到这里,他说道:“陛下过奖了,我那点小事不值一提。”
路易十三道:“不瞒你说,我们和神圣罗马帝国已经打了二十多年了,至今仍未分出胜负,再这样打下去受苦的还是两国是百姓啊!因此,我希望能早点结束战争。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是心有余力不足啊!海洋老弟,你能不能把你的霹雳炮技术也转让给我,条件随你开。要不这样,议会军给了你两艘世界最大战舰和5艘排水量500吨的战舰,我国虽然没有世界最大的战舰,但我可以给你10艘排水量500吨的战舰,10艘排水量400吨的战舰。另外,金钱和女人只要你开口,我都奉上,怎么样?”
江海洋一听,路易十三开价够高的啊!
他知道,虽然法国是欧洲的强国,但也仅限于陆地。法国海军的作战史开始于中世纪,但直到17世纪黎塞留上任时,才正式成立,所以,1624年被认为是现代法国海军的诞生时刻。后来,黎塞留为法国缔造了“太阳舰队”,被称为“法国海军之父”。到三十年代中期,法国海军拥有大西洋的西方舰队和地中海的东方舰队,共计30余艘各型风帆战舰与20余艘大桨战船。
现在才是1643年,法国海军虽然壮大了很多,但10艘排水量500吨的战舰和10艘排水量400吨的战舰,估计,即使不是法国海军的一大半,也是一半了。
路易十三能出这么大的价钱,显然对霹雳炮技术志在必得。
其实想想也是,这个时代的人,只要见过霹雳炮的威力,即使花再大的代价也愿意。路易十三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肯定知道霹雳炮的厉害。
江海洋心想:路易十三比议会军大方多了,真让人心动啊!当初如果条件允许,我直接在欧洲拍卖霹雳炮技术,相信,即使一百艘战舰有人愿意出,估计,最后的得主不是荷兰就是西班牙。我就是担心,最后不但得不到战舰,而且霹雳炮技术也被抢走,才没有那么做。因为奥利弗是艾莲娜的父亲,而英国又有世界上最大的战舰,才将霹雳炮技术转让给了英国。
想到这里,他说道:“陛下,我与议会军签订的协议里明确规定,我不能再把霹雳炮技术转让给其他国家,否则我就是违约,所以,虽然陛下给我的条件让我非常心动,但我不能违约啊!”
路易十三一直盯着江海洋。
他听了江海洋的话,心说:世界上没有谈不成的交易,只有给不起的价钱,你无非是嫌我给的价钱不够高而已,在我这装什么正人君子啊!想到这里,他笑着说道:“海洋老弟,我知道这件事情让你为难了,要不这样,在原来的条件上,我再给你10艘排水量300吨的战舰,你看如何?”
江海洋心想:路易十三这是下血本了,30艘战舰啊!几乎把法国一般以上的战舰都给我了。奄美岛一共才不到十艘战舰,而且什么老船破船都有,加上现在的巨舰舰队才十几艘战舰;如果再有这30艘战舰,都配备上霹雳炮,消灭郑芝龙集团就不是什么难事了,甚至想称霸海洋也不会太久了。
想到这里,他真有些心动了。
他转念一想:那么多战舰,我根本无法开回去啊!我有的是钱,召集足够的水手和炮手倒不难,但他们的忠心无法保障,半道别说遭到攻击了,就是他们自己把战舰开跑甚至叛乱,我就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要培养出可靠的水手和炮手,至少要再花一年以上甚至更多的时间,而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另外,我如果将霹雳炮技术给了法国,其将会成为欧洲甚至世界霸主,变成一家独大的局面,我扶持英国和神圣罗马帝国,让欧洲陷入战乱的计划不就破产了吗?不行,绝对不行。
想到这里,他说道:“陛下,这不是战舰数量多少的问题,而是做人的诚信。我既然答应议会军,不将霹雳炮技术转让给其他国家,我就一定会遵守,所以,请陛下恕我爱莫能助。”
路易十三听到这里,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江海洋。
江海洋从路易十三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一闪即逝的杀意。他知道,路易十三怒了,同时,他也断定,如果自己不答应起条件,今天的宴会就是鸿门宴。
想想也是,人家堂堂一位欧洲强国的国王,拿出那么大诚意,低声下气地和你一个岛主说了半天,而你不但不感恩戴德地答应,还不知天高地厚地拒绝,人家能不怒吗?没当场下令将你拖出去砍头就不错了。当然,为了霹雳炮技术路易十三不会那么做,而且,江海洋也不是随便能砍头的。
过了一会,路易十三应该是平复了一下情绪。
路易十三说道:“海洋老弟,作为一位国王,我已经很有诚意了。我相信,我给你的这个条件比议会军优厚的多,但你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就算奥利弗是你岳父,你也不能这样厚此薄彼吧?”
江海洋道:“陛下,您误会了。我只是一介平民,您待我如上宾,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对您不敬呢!要不咱们改天再谈。”
江海洋希望尽量不与路易十三发生冲突,所以想来个缓兵之计。
作为经常玩心计的国王,路易十三当然清楚江海洋的想法。他知道,如果今天放江海洋回去,说不准,今天晚上其就会逃之夭夭,他总不能追击客人吧?而且就算他追击和拦截,也不见得能留住其的铁甲战舰,所以,他不能错过今天这个天赐良机。
想到这里,他说道:“江海洋,既然你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来人。”
他不称呼江海洋为江海洋老弟,显然是怒了。
“咣当——”宴会厅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