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盼儿莫不是忘记为夫昨日与你说的了?”薛洛宇怪嗔一语,端正的坐在夏盼儿的身旁,拍手示意下人上菜才继续道:“依依昨日出去了,想去救你可惜没救到,不过这可不是依依的错,不过是因为依依身体瘦弱,做不到罢了。”
有侍女依次端上早已做好的菜肴。
可谢依依看着这一道道的精美菜肴却觉得难以下咽,薛洛宇刚刚所讲的话她并不是很理解是什么意思,可在她的印象里,薛洛宇不是这样多话的人,可是现在他为了她话竟变得这多,而且那言语里好似是在为着自己讲话。
被仇恨蒙蔽的心有些动摇,却又猛然的定住。
“是吗?”夏盼儿反问一句,然后夹起一只烧的火红的熟虾放在谢依依的碗里说道:“这我倒是有些忘记了,不过妹妹这样的为嫂嫂着想,倒是让嫂嫂有些受宠若惊啊!”
看着碗里火红的虾,谢依依觉得此时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今晚的宴席,说什么不过是一顿寻常晚饭,可不过都是为了侮辱她!
她也知道,夏盼儿她知道了,昨天发生的事夏盼儿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前面说的什么不知道不过是因为安慰自己罢了,她的目的或者想让自己收手,又或者是想要自己出丑!可是她不怕,知道便就是知道了,反正发生的事都是在夏盼儿的身上,与她又有什么干系?只要没有证据,她怕什么。
这样一想,谢依依又不惧怕和担忧了,拿着黄色镶花的筷子将碗里的虾重新夹到夏盼儿的碗里道:“妹妹吃不得这虾,还是嫂嫂吃吧。”
看着这虾又回到了她的碗里,夏盼儿的筷子不停,夹过虾就拿在手里用手去剥掉虾壳“那就可惜了,这样美味的虾妹妹吃不到,那就只能便宜我了。”
见谢依依脸上已不复之前刚来的害怕模样,夏盼儿知道无论自己再多说些什么东西她都不会听了,当下也不想再多客套,管着自己就开始吃了起来。
笑话,肚子是自己的,没必要为了一个不重要的人而饿着自己的肚子。
“好吃吗?”薛洛宇问了一句。
夏盼儿忙着吃,来不及回话,只是不住地点着头。
但薛洛宇看着这一幕显然是很开心的,将那一盘虾就主动地端到自己的面前,伸手亲自替夏盼儿剥着虾壳,然后将虾肉递给夏盼儿。
一个荣王,一个人人都说冰冷至极、没有温柔的荣王竟然亲手为一个女子剥虾,而且还是一脸的满足,这让人如何能看得下去?
谢依依就是因为看不下这恩爱,在喝了一口小酒后就已身体不适快速地退了下去。
星月依旧,晚风轻柔。
谢依依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敛着眉看着手心上的一条帕子。
那是一条玄色的帕子,是几年前她不小心捡到的,帕子上残留着它主人的味道,那样好闻、那样熟悉,她一度以为自己会有能接触到他的一天,可到了现在她才明白,之前他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因为自己是他义妹。
而且,她这个义妹的身份也只是荣王府里的人知道,其他的谁知道?她这十年来一直规规矩矩的生活在荣王府里,一直在他的面前做最好的自己,想要的无非就是有一天能够嫁给他,可最后还是输给了外面的人。
也终于明白,自己与他不过只是陌生人而已。
莲香手里端着热茶,小心翼翼地递到谢依依面前,看着谢依依此时的模样,咬着唇瓣道:“小姐莫要难过……王爷还是喜欢着小姐的。”
手上一轻,她心里一松,抬着头,松开贝齿走到谢依依身旁“王爷只是一时被那女子迷惑了去,小姐要对自己有信心才是。”
今日的谢依依没发脾气她觉得奇怪,可却没有多想,这样的谢依依很少见,也是她所喜闻乐见的。
放松不过只是一时,随后而来的紧凑让人害怕。
“啊。”手背上一股烫意袭来,随后那灼痛袭遍全身。
莲香慌忙扔掉手里拿着的托盘伸手捂住被热茶浇到的地方,心里怨恨可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用嘴吹着被烫的手,眼内有泪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