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周天阔准备吹灯歇息,书房的门被人急促叩响了。
林一汇报道:“殿下,陈铁回来了。”
周天阔起身开门,看到陈铁站在门外,满身风尘,脸颊瘦了一圈。
他手里拿着一只布包,布包边缘渗着暗色的血迹。
“殿下,查到了。”
陈铁沙哑的道:“白秋声的银子,确实是从那个码头运出去的,走的是夜船,船主叫胡老三,在江上跑了二十年船,他把银子运到淮北之后交给一个人,那个人再沿官道北上,送到大金境内。”
“那个接银子的人是谁?”
“白秋声手下一个姓吴的管事,这管事只是个中间人,真正收银子的人不在大金境内,在淮北和边境之间的一个地方。”
周天阔目光一凝:“什么地方?”
“一座庄子。”
陈铁皱眉道:“庄子没有挂牌匾,属下的人在那附近蹲了几天,发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进出,进出的人穿的衣裳料子很好,不像本地人。”
“那座庄子在什么位置?”
“淮北以北,大约一百里地,沿着官道走,在路东边一片很隐蔽的林子里。”
淮北以北一百里,已经靠近大封和大金的交界地带了,地点选得很巧妙。
离边境不远,但又不属于任何一方的辖区。
“你受伤了?”
周天阔看到陈铁袖口的血迹。
“不要紧,撤的时候被巡夜的人发现了,挨了一下。”
“你先下去歇息,伤让府里的大夫看一下。”
“是。”
周天阔叫来影子吩咐道:“去查那座庄子的底细。”
他脑子里还在想着那座庄子的事,如果陈铁说的大致不差,那就应该派人去把那座庄子拔掉。
但不是现在,现在动那座庄子等于告诉白衣阁有人盯上他们了,要等到他们把银子送过来的时候再动手,来个人赃并获。
两天后,影子从北边回来了。
“殿下,查清楚了,那座庄子大约有二十多人,平常有十个守卫,每隔几天会有马车进出,运的是粮食和酒水,但那些粮食和酒水的量,远远超过了二十个人的消耗。”
“还有多余的粮食?”
“是,属下觉得,那些多余的粮食是运给大金那边的。”
“那座庄子不只是中转银两的地方。”
周天阔沉声道:“还在替大金那边供应粮草。”
“属下也这么想。”
周天阔在桌前坐下,看着地图上那个点。
那座庄子比他想得更重要,不仅是银子中转站,还是大金的粮草补给点。
拔掉的话,既能断掉白衣阁的财路,也能断掉大金的一部分补给。
“准备人手,三天后动手。”
“殿下要亲自去?”
“不,你们去,我不露面就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做的。”
“属下明白了。”
三天后,行动。
入夜时分,影子带着十个人从汉王府出发,换了几次马车,避开所有关卡,天亮之前抵达了淮北以北的那片林子。
他们没有直接靠近庄子,而是在林子里等到天黑才摸过去。
那座庄子比陈铁描述的还要隐蔽一些,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庄墙不高,但很厚实,上面插着碎瓷片,防止人翻墙。
庄门紧闭,里面没有灯火。
影子没有急着动手,带着人在庄子四周转了一圈,观察了所有可能的突破口,然后,选定了后墙的一处角落。
那里的墙根有一棵枯树,爬上树可以越过墙头看到里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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