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院子很可能是选中的藏身之处,或者已经离开了那里。
第二天一早,周天阔没有上朝,而是换了一身便服,亲自去了一趟城东。
他没有带人,独自一人骑马穿过长街,在距离那座空宅院大约一百步的地方停下,远远看着那座院子的院门。
大门紧闭,门上的锁已经生锈了,看起来很旧了。
如果真的是有人进出,应该是从后门走的。
他绕到院子后面,看到后门果然有一道新鲜的痕迹。
门轴处有摩擦的痕迹,泥土被踩实了,有一些模糊的脚印延伸向巷子深处。
他沿着那些脚印走了一段,发现脚印在一个巷口消失了,巷口外面就是繁华的主街,人流密集,很容易混入人群里。
这个人很谨慎,没有留下更多的痕迹。
他回到府里,叫来影子,道:“城东那座空宅院,你去查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人住过的痕迹,小心些,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
……
黄昏时分,影子回来了:“殿下,那座宅院确实有人住过,里面有一间屋子收拾得很干净,被褥是新的,桌上有半杯没喝完的茶,还是温的,那个人应该刚走不久。”
“哦?走了?”
“反正里面没有人了。”
周天阔眉头紧锁。
为什么走?
因为察觉到了有人在查他,还是因为目的达到了?
“里面留下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屋子收拾得很干净,一片纸都没留下。”
周天阔点了点头,道:“撤了那座院子的人手,不用再盯了。”
影子没有多问,应声退下。
周天阔对着门外喊道:“林一。”
“属下在。”
“这几天,有没有人来找过我?”
“没有。”
“有没有人送过信?”
“也没有。”
周天阔再度皱着眉头。
对方来了京城,没有见他,也没有联系他,那来做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确认他还在不在?
第二天早朝,一切如常。
没有人提白衣阁的事,没有人提边关的异动,朝堂上像是回到了风平浪静的日子。
不过,周天阔注意到,宋尉今日来得比往常早了一些,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目光时不时往他这边扫一下,似乎在传递什么信息。
散朝后,他走出宫门,看到宋尉的马车停在路边,车帘掀开一角,宋尉朝他看了一眼,放下了车帘。
周天阔犹豫了一下,策马走了过去。
马车里传来宋尉的声音:“殿下,昨夜有人在我府上留了一封信。”
周天阔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道:“什么信?”
“信上只写了静候佳音这四个字,没有署名,只是信纸很好,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我让人查了纸的来路,是一种江南产的宣纸,市面上没有卖,只有宫里有。”
周天阔心头一紧,道:“国公爷,那封信还在吗?”
“在,我留着。”
“可否让我看看?”
宋尉没有迟疑,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递了出来。
周天阔接过来,打开一看。
信纸确实很好,细腻柔韧,是宫里御用的那种宣纸。
字迹端正,行笔流畅,但没有任何可以追查的痕迹。
他看了很久,把信装好还给宋尉:“国公爷,这封信很重要,如果有人再送信来,请告诉我。”
宋尉点头道:“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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