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阔在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抿：“好茶。”
“殿下若是喜欢，走的时候带一些回去。”
“那就多谢国公爷了。”
周天阔放下茶杯，道：“国公爷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新鲜事？”
宋尉微微一笑：“新鲜事倒是有一件，有人送了一只匣子到我府上，里面装着一封信和一串珠子。”
“信上说，那是一串南海珍珠，价值不菲，但我不认得送信的人，让人把匣子原样退了回去。”
周天阔看着宋尉的眼睛，在分辨这句话的真假。
“国公爷退回去了？”
“退回去了，来历不明的东西，我不敢收。”
周天阔点头道：“国公爷谨慎。”
宋尉目光与周天阔对视到一起，道：“殿下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是。”
周天阔坦然道：“我收到消息，白衣阁的人去了大金，与上官青阳见了面，他们达成了某种协议，大封可能会成为下一个目标，我想知道，国公爷准备怎么应对？”
宋尉眼中浮现一抹疑惑，道：“如果大金真的打过来，我会守，守不住就退，退不了就死，这是武将的本分。”
“如果白衣阁的人再找国公爷，国公爷会怎么回？”
“还是那句话，我是大封的国公，不是谁的棋子。”
周天阔再次点头：“说得好。”
从宋国公府出来，天色有些暗了。
周天阔策马走在长街上，脑子里反复转着宋尉刚才那番话。
宋尉不会轻易被任何人拉拢，也不会轻易背叛大封。
这个人有自己的底线，只要不触及底线，那就是可靠的。
周天阔回到汉王府，傅明在书房里等着了。
“殿下，白子秋的身份查到了。”
傅明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递过来，刀：“他确实是白衣阁的使者，是阁主的亲信之一，负责对外联络，他出现在大金，说明白衣阁阁主决定要在大金那边下注了。”
“阁主本人呢？”
“暂时没有消息，白衣阁阁主行事极其隐秘，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连白子秋这样的人，都没有见过阁主的真面目。”
周天阔接过折子看了一遍：“继续查，我要知道阁主到底在哪里。”
“是。”
傅明出去了。
周天阔陷入沉思，白衣阁阁主还在暗处，白子秋只是放出来的棋子。
大金那边已经动了，大封这边不能坐以待毙。
他需要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变局。
而第一步，就是确认宋尉的立场。
他今天已经试探过宋尉了，但还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还要再试一次。
他提起笔，给沈惊鸿写了一封信：“将军，若有可能，帮忙查一下白衣阁阁主的行踪。”
封好信，叫来林一，吩咐道：“走最快的路子，送到沈将军手上。”
“是。”
林一接过信，转身离去。
边关军报是在三天后的深夜送到的。
送信的人一路换了五匹马，到汉王府的时候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从怀里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急信，手抖得连信封都拿不稳。
林一接过来，快步送进书房。
周天阔正在灯下看一份六部的公文，看到林一推门进来，脸色不对，放下手里的文书接过了信。
火漆封得严严实实，上面盖着沈惊鸿的私人印鉴。
他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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