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滴水不漏
周天阔把三条线索并排放在桌上。
三个人中，谁会是那个先生？
他有一种感觉，答案已经不远了。
只要再查到一条关键的线索，这张网就能彻底合拢。
接下来的三天，周天阔没有再派人去查那三个人，也没有再去法源寺见姚广，甚至没有主动联系傅明和卫长风。
他像是一个收紧了网的渔夫，不再急着拉扯，而是稳住手里的绳子，等着网里的鱼自己挣扎出水面。
他每天照常上朝回府和处理公务，一切如常。
他的安静，反而让有些人开始不安了。
第三天傍晚，宫里传来一个消息。
御膳房管事太监刘安，以身体不适为由，向付清告了假，说想出宫休养几日。
付清没有多问，准了。
刘安当天夜里就出了宫，没有带任何行李，只身一人，低着头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消息传到汉王府时，周天阔正在用晚膳。
他放下筷子，看着来报信的影子：“他出宫之后去了哪里？”
“去了城西的方向，但属下的人跟了一段，发现他绕了几条巷子，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着，之后进了城南一条巷子，不见了。”
“不见了？”
“对，那条巷子很短，只有三户人家，属下的人都查过了，没有人看到他进了哪一户。”
周天阔问道：“那条巷子，是不是离宋彦的宅子不远？”
“大约隔了两条街。”
周天阔点头道：“他去找宋彦了。”
不是逃跑，是去找宋彦。
出事了，刘安去找他的上线。
这说明刘安察觉到有人在查他，在急着向上线求助。
而他的上线，很可能就是宋彦。
宋彦才是那个在暗中操控这一切的人。
刘安只是信使，郑明远只是被利用的棋子，赵德福可能只是无意中被卷进来的。
只有宋彦才是真正的先生。
周天阔放下筷子站起身：“带几个人去那条巷子守着，不用进去，只要确认刘安什么时候出来，出来之后去了哪里。”
“是。”
……
消息在子时过后才传回来。
刘安进了那条巷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影子的人守在巷口，看到那座宅院的灯亮了半宿，直到深夜才熄灭。
天亮之前，又有一辆马车从巷子里驶出，朝着城南方向去了。
影子的人跟了那辆马车一段路，发现马车在城门口停下，一个穿着灰布棉袍的人下了车，低着头快步出了城。
那人的身形，看起来很像刘安。
“他出城了。”
“是的，殿下，他出城之后，朝南边去了，属下的人跟了一段，发现他换了马，一路往南，速度很快。”
周天阔皱起了眉头，刘安出城跑了，说明他已经得到了指令。
而给他指令的人就是宋彦。
宋彦让他跑，是为了保全刘安这条线。
但这也意味着，宋彦知道他暴露了。
“宋彦还在府里吗？”
“还在，昨天晚上灯亮到很晚，但今天一早，他照常去了太常寺，像是没事人一样。”
周天阔分析道：“他还在，是因为他走不了，太常寺少卿，一个官职不高不低的人，突然消失会引起注意，他只能留下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而刘安跑了，他就少了最直接的证人。”
四个点，宋彦是核心，其他三个是分支。
如果把宋彦拔掉，剩下的三个分支就会自己枯萎。
但拔掉宋彦需要证据，需要能让他认罪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