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你是皇子。”
周帆沉声道:“皇子查案,不管查出来什么,都会被人说是争权夺利,如果你真想查,那就该让一个合适的人去查,比如大理寺,比如御史台。”
周天阔淡淡一笑。
周帆这番话表面上是在为他着想,但细细咀嚼,却更像是在劝他收手。
如果陈敬之和如意坊的事继续查下去,很有可能会查到郭闻舟身上,进而牵扯到大皇子府。
周帆是在替自己担心。
“大哥说得有道理。”
周天阔沉吟道:“我会考虑的。”
周帆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聊起了别的事。
两人又喝了几杯酒,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话,像是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兄弟小聚。
散席的时候,天色彻底暗了,周帆亲自送周天阔到府门口,拍了拍周天阔的肩膀。
“九弟,朝堂上的事,有时候急不得,该等的时候就要等。”
周天阔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大哥保重。”
他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
回到汉王府,傅明好奇道:“殿下,大皇子找您说了什么?”
“他劝我收手。”
周天阔淡淡道:“他说我不该亲自查这些事,应该交给大理寺和御史台。”
“殿下怎么看?”
“他在担心。”
周天阔在椅子上坐下,道:“他不知道我查到了什么,但他知道我在查,如果继续查下去,很可能会查到他府上去,他在试着让我停下来。”
傅明眉头微皱:“如果大皇子真的与白衣阁无关,他为什么要担心?”
“因为他身边的郭闻舟。”
周天阔目光一沉,道:“郭闻舟跟了他十几年,是他最信任的人,如果郭闻舟是白衣阁的人,那么白衣阁这十几年一直在通过郭闻舟影响他的一举一动。”
“他不一定知道,但他一定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殿下觉得,大皇子知道郭闻舟的身份吗?”
“不知道。”
周天阔摇头道:“如果他知道,他不会留郭闻舟在府里。他今天那番话,不是在为白衣阁说话,是在为自己说话,他怕我查到的东西会牵连到他。”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继续查。”
周天阔站起身,道:“郭闻舟这条线不能断,他不是白衣阁的核心,但他一定能带我找到核心,只要找到先生,这一切就能结束。”
……
周天阔没有再去找周帆。
那次酒宴之后,他刻意与大皇子府保持了距离,既不亲近也不疏远,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周帆偶尔在朝会上与他目光交汇,也只是淡淡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之间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平静,谁都没有先打破。
但周天阔没有停下查郭闻舟。
影子的人日夜守在郭闻舟府邸附近,记录着他每一天的行踪。
他去了哪里,见了谁,说了什么话,停留了多久,全部一字不漏记下来。
郭闻舟的生活很规律,规律到近乎刻板。
每天早上辰时出门去大皇子府,午后回自己府邸,傍晚再出门一趟,有时去茶楼和书铺,有时只是沿着长街走一圈。
这种规律让周天阔更加确信他有问题。
一个真正无事可做的人,不会把生活安排得这么精确。
他一定在某个固定的时间地点,与某个人交接信息。
这一日,影子终于发现了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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