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等的时候,把该做的事都做好,机会来了,一击必中。
科举结束了,新科进士们即将踏入朝堂。
这些人是他选出来的。
这些人是他的门生。
这些人是他未来的班底。
周天阔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皇宫。
那座巍峨的宫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一头蹲伏的巨兽,张着大嘴,等着吞噬一切。
“驾。”
他催马前行,消失在长街尽头。
……
新科进士放榜的第二天,天还没亮,汉王府的门槛就被人踩破了。
最先来的是状元,姓沈,名怀瑾,江南人氏,年二十七,生得白白净净,一副书生模样。
他穿了一件半旧的青衫,头戴方巾,手里捧着一份用红绸包着的礼物,站在府门外,等了足足半个时辰。
福伯开门的时候,他已经在寒风里冻得脸色发白,可腰板挺得笔直,一丝不苟行了大礼。
“学生沈怀瑾,拜见恩师。”
周天阔在花厅里见的他。
状元及第,按惯例授翰林院修撰,从六品,是这批新科进士里起点最高的。
沈怀瑾出身寒门,父亲是个私塾先生,母亲早逝,靠着自己的努力一路考上来,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是周天阔最需要的那种人。
“不必多礼,坐。”
周天阔抬手示意。
沈怀瑾在椅子上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身体前倾,姿态恭谨。
他偷偷看了周天阔一眼,又飞快低下头。
这位汉王殿下比他想象的要年轻,可那双眼睛,比他见过的任何大人物都要深。
“学生今日来,一是谢恩师提携之恩,二是……”
他顿了顿:“想请恩师赐一幅墨宝。”
赐墨宝,是科场的老规矩。
新科进士拜访座师,求一幅字,挂在书房里,日日瞻仰,以示不忘师恩。
周天阔点了点头,起身走到书案前,提起笔,想了想,写下四个字。
不忘初心。
沈怀瑾看着这四个字,眼眶微微泛红。
不忘初心,他考了九年,从十六岁考到二十五岁,一路跌跌撞撞,无数次想放弃,可每次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那句一定要考中。
这才咬牙坚持下去。
如今终于中了状元,可他不能忘了当初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学生谨记恩师教诲。”
沈怀瑾深深一揖。
他走后,榜眼来了。
榜眼姓李,名慎之,京畿人氏,出身书香门第,父亲曾是翰林院编修,因得罪权贵被贬出京,郁郁而终。
李慎之性格沉稳,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
“恩师的字,学生斗胆评一句,骨力遒劲,气势磅礴,有帝王之气。”
周天阔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李慎之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跪下:“学生失言,请恩师恕罪。”
“起来。”
周天阔淡淡道:“你说得没错,只是不该说出来。”
李慎之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站起身退到一旁。
他以为自己要被赶出去了,可周天阔没有,反而问了他一个问题。
“李慎之,你觉得,如今朝堂之上,最大的弊病是什么?”
李慎之愣住了,没想到周天阔会问他这个问题。
他是新科榜眼,还没有授官,对朝堂的事知之甚少。
可他知道,这是座师在考他,答得好,前程似锦。
答不好,这辈子的路可能就到头了。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学生以为,朝堂最大的弊病,是党争。”
周天阔眉头一挑:“继续说。”
“林家把持朝政二十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这是党争。”
“大皇子与六皇子争夺储位,各立派系,这也是党争。”
“党争一起,政令不通,人心不齐。”
“再好的国策,到了
“再强的国力,也会在内耗中消耗殆尽。”
说完,李慎之低着头,等待周天阔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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