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天要变了
朝堂、权谋、兄弟、亲情和她们,还有那些必须护住的人。
周天阔把所有重担都扛在肩上,从来不喊累,不叫苦,甚至不让别人分担。
可她看得见,一直看得见。
崔允汐咬了咬唇,转身快步走回自己房间,关门靠在门板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滑了下来。
月光如水,照在汉王府的屋脊上。
周天阔喝完汤,把空碗放在廊下,没有回书房,也没有回卧房。
他沿着回廊慢慢走着,像是怕惊扰了这夜的安宁。
走到后院时,见傅灵犀的房间里还亮着灯。
隔着窗纸,能看到她坐在桌前的身影,好像也在看书,又好像只是在发呆。
周天阔在窗外站了一会,没有敲门,有些话不用说出口,彼此都懂,接着,转身回到书房重新坐下。
摊开纸,研墨,提笔,写了几个字又揉掉。
再写,再揉。
反反复复,直到纸篓里堆满了纸团。
最后,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眼前浮现出紫心公主的脸。
周天阔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横梁。
横梁上有一只蜘蛛,正在结网。
它很慢,一点一点,一根一根,不慌不忙。
他看着那只蜘蛛,忽然笑了一下。
连虫子都知道,网要慢慢织,急不得。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写完之后,他吹干墨迹,将信纸折好,封入信封。
信封上写着五个字,沈惊鸿亲启。
他与沈惊鸿是对手,也是知己。
有些话,只能跟懂的人说。
信送出去的那天,京城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雨不大,宛如一层灰色的纱幔罩住了整座城。
周天阔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银杏树被雨水打得微微低头,叶片上的水珠一颗颗滚落,砸在青砖上,碎成更小的水珠。
他站了很久,久到林一进来禀报。
“殿下,信已经交给傅家的暗线了,走的是商路,最快三日能到赵国。”
林一沉吟道:“殿下确定要给沈惊鸿写这封信?万一被有心人截获……”
“不会。”
周天阔转过身,道:“傅家的商路连父皇都摸不透,再说,那封信里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林一不再多问,转而禀报第二件事:“宋驰宇那边有动静了,他虽然没有出府,可手底下的人在暗中联络京城各大钱庄,像是在筹措现银。”
“属下怀疑,他不是在筹那五百万两,是在……”
“在找机会翻盘。”
周天阔接话道:“他筹银子是假,联络各方势力是真,五百万两,他根本没打算还。”
林一皱眉道:“那殿下当初为什么还要逼他写欠条?”
“为了让他难受。”
周天阔淡淡道:“欠条在他手里一日,他就一日不得安宁,宋尉再大的本事,都不能把那五百万两凭空变没,这笔账是悬在宋家头顶的一把刀。”
林一恍然大悟,心中暗暗佩服。
殿下这一手,不是要钱,是要命。
周天阔主动问道:“第三件事呢?”
林一神色微凝:“宫里传出消息,紫心公主昨夜病了。”
“什么病?”
“太医说是风寒入体,加上郁结于心,需要静养,陛下已经准了太医的折子,紫心阁这几日不许任何人打扰。”
周天阔沉默下来。
郁结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