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阔太刚了,过刚易折,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周帆与周北琛心脏骤然加速,砰砰狂跳。
两人紧张盯着周天阔,眼中难掩兴奋期待。
周天阔与周朔互不相让,针尖对麦芒,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天降好运。
如此一来,周朔必定对周天阔厌恶失望至极,弃之如敝履。
否则,何至于说出逐出京城,永世不返这种重话?
这对皇子而言,是最残酷绝望的惩处!
按大封祖制,皇子一旦前往封地,几乎都是发配苦寒边境。
除太子之外,所有外放皇子都要镇守边疆,充当国门第一道防线。
那些地方环境恶劣,战火不绝,生死只在旦夕之间,一辈子都可能埋骨黄沙,再无出头之日。
没有任何皇子愿意去,避之唯恐不及。
周朔偏偏在这时说出这句话,可见怒到何等程度,恨到何等地步。
说实话,周天阔也没料到局面会走到这一步,周朔的突然归来,直接打碎他所有布局节奏。
否则,曹品源这种墙头草,趋炎附势之徒,早就被迫秉公宣判。
但周朔降临,不由他分说,一见面就是怒斥指责,全盘否定,不问缘由是非,把驱赶封地,永世不返都说出口。
他这位父皇是真狠,真不在乎他的委屈。
这更加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傲气和倔强。
整件事,从头到尾,受害者明明是他!
“父皇既然这么说,儿臣无需辩解,恳请父皇收回天子剑,收回代监国之权!”
“儿臣甘愿前往封地,镇守边关,戍守国门,永世不返京城!”
……
周天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波澜,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坦然。
所有人再次震惊到失语,大脑一片空白,难以置信的望着堂中央那道孤傲身影。
那是一种撞破南墙不回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周朔脸色难看到极点,铁青发黑。
大理寺内,是官吏、侍卫、皇子、权臣、公卿显贵。
大理寺外,是数万围观百姓、天下子民、无数双眼睛。
众目睽睽之下,周天阔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他若不处置,颜面何存?帝王威严何在?
他刚才说出那番话,本是警告施压,逼周天阔适可而止。
没想到,周天阔半点面子不给,哪怕面对削权收剑,永不返京都不退让!
周天阔凭什么觉得自己没错?
持剑欲杀曹品源,是他亲眼所见!铁证如山!
宋国公地位特殊,举国皆知,朝野公认!
难道就仗着之前两次大功,觉得可以恃功而骄,公然威胁君父?
周朔心底一片冰寒,失望、愤怒、难堪,交织在一起,事到如今,他不处置也不行了。
否则,帝王威严将荡然无存,天下人都会嗤笑,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底线。
“既然如此,朕成全你!”
“即日起,收回汉王天子剑,废除其代理太子,代朕监察百官之权!”
“此乃,圣旨!”
周朔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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