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嬷嬷,我知道你是怕我胡思乱想。”苏清婉叹了一口气,“可这罪名太大了,如今安王府已经被禁军围了,我都不知道他们这关该怎么过……”
“夫人,事情真没您想的那么糟糕。”方嬷嬷连忙宽慰,“您都说这罪名大了,可您想想看,如今陛下也只是派禁军围了安王府,这不正说明一切都在王爷和王妃的掌控中?您现在最该做的就是稳住了,这才是对王爷和王妃最大的支持!”
“你说的一点没错,安王府的事,我们帮不上忙,现在能做的就是不给他们添乱。”苏清婉是个听劝的性子,她一脸郑重的看向方嬷嬷,“这家里上上下下,这段时间得辛苦你多照看着。”
方嬷嬷用力点了点头,“夫人放心。这段时间林宅彻底闭门谢客,下人老奴也会好生看着,绝不让他们给王爷和王妃添乱!”
***
北境。
承平帝派了一支五人小队去往北境军取回证据。
五人都知道事关重大,所以半点不敢耽误,几乎是日夜兼程的赶路。
他们抵达北境大营已是数日后的傍晚。
薛老将军让他们在北境大营好好休息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薛老将军在验了勘合文书和令牌后,这才亲自带着他们去了中军大帐,取那封存密信的匣子。
存放密信的匣子不大,封口处贴着北境帅府的火漆和封条,匣面上还盖着薛老将军的私章。
薛老将军将封条上的印记让几位禁军仔细查验了一番,等到对方在交接文书上签了字落了印,这才将匣子亲手交到他们手中。
随后薛老将军又命人为五人换了马,备足干粮和水,目送他们离开了北境大营。
薛老将军看着他们一行五人绝尘而去的背影,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他总算是这把证据正式交托出去了。
两日后,一支行商队伍正沿着官道缓缓北行。
这支队伍有二十来人,赶着十几匹驮马,车上装着他们从南边带来各色货品。
他们还指望着这一批货能卖个好价钱,然后再带回去北境的皮毛和药材。
行商队伍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孙大柱,他在这一带来回跑了十几年,是个走惯了长路的老行商。
孙大柱骑在一匹骡子上,眯眼看着前方的路。
马上就要到达北境了,这一路十分荒僻,他正想吩咐队伍加快些脚程,好快些走过这一段路,也能早些到下一个镇子落脚。
忽然,他猛地愣住了。
风里似乎有着一丝不对劲。
孙大柱吸了吸鼻子,眉头跟着拧了起来。
风里夹着一股味道铁锈一般的味道,虽然那味道很淡,但他确定自己没有闻错。
这是血腥味!
孙大柱勒住身下的骡子,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身后二十来号人见他这副神情,也都跟着停了下来,有人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短刀,有人不安地左右张望。
“孙头儿,怎么了?”跟在后面一个年轻队员一脸的紧张。
孙大柱没有立刻回答,他偏过头,又仔细辨了辨那气味传来的方向。
似乎就在前方的不远处。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过去看一眼。”孙大柱翻身下了骡子,把缰绳交给了一旁的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