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等了片刻,发现承平帝对安王没有任何处置的时候,顿时又骚动起来。
“陛下!”赵桓一脸激动,“安王殿下既已有了嫌疑,陛下念及旧情不愿即刻捉拿审问,也不可任其留在王府安然度日!万一他真的与北齐有牵连,谁又能保证他不会暗中销毁证据,做出什么对我们大梁不利的事情来!”
“赵大人所言极是!”刘御史紧随其后,满脸肃然,“陛下既然已下旨调取密信进京,正该同时将安王殿下交由刑部暂行看管,静待证据勘验。只调证物不控疑犯,倘若安王殿下心虚之下有所动作,岂非坐失良机?”
随即又有数位大臣站出来,齐齐拱手,“臣等恳请陛下三思!”
承平帝看着阶下那一张张义正辞严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朕方才已经说过了,不能但凭着八百里加急里一封指向不明的密信,定一个亲王的罪。”
“陛下,臣等并非要求即刻定罪。”工部尚书郑源奇看出承平帝根本想过要动安王,他马上退而求其次道,“臣等只想恳请陛下将安王殿下暂行看管,防止他与外界联络。”
“看管?”
承平帝盯着郑源奇,似是在考虑这个提议。
郑源奇冷汗都下来了,只觉这一刻时间过得极慢,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其他大臣也都是一副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等着承平帝最后的决定。
“也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承平帝叹了一口气。
“既然诸位爱卿都放心不下……那传朕旨意,命禁军统领点一队人马,将安王府看管起来。从今日起,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府中一日三餐照常供给,府内人等不得与外通传消息,但也不得受任何苛待欺凌。一切等北境的证物到了再说。”
***
凤仪殿。
下朝后不到半个时辰,南宫睿便以给母后请安的名义,来到了皇后面前。
皇后屏退了左右后,领着南宫睿进入了内殿。
殿门刚合拢,南宫睿那憋了一早朝的火气,终于彻底爆发了出来。
“儿臣直到今天才真正看清,安王在父皇心目中的分量!”
“砰”的一声,南宫睿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一把椅子。
“一个亲王沾上通敌的嫌疑,父皇竟能维护至此!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仁慈了?朝中重臣都说要严审安王,他却顶住了重重压力,最后只给安王一个不痛不痒的看管,哈哈哈……”
皇后一言不发的任由儿子发泄着心中的愤懑。
她早已下令,不让任何人靠近内殿。
好不容易等到儿子情绪稍稍有所平复,她才不紧不慢的端起茶盏浅浅地抿了一口。
“本宫早跟你说过,安王才是你真正的威胁。”皇后一声冷笑。“你父皇越是这样护着安王,就越是说明我们费尽心机布这个局没有白费。”
“母后教训得是。”
只是一会功夫,南宫睿已经彻底平静了下来。
他另外找了一把椅子,在皇后对面坐了下来。
“这八百里加急和密信,不过就是第一步,原本我们就没指望靠着这个除掉安王!”
“不错,现在不过就个开胃菜而已,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皇后看向太子,“接下来的事情,你安排的怎么样了?”
“母后放心,人马全部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南宫睿微微勾起嘴角,“保证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