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林汐瞪了君无琰一眼,怒道,“私通北齐!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你现在脑袋都悬在脖子上了!”
君无琰没有接话,只是将她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林汐一怔,忽的皱起了眉头。
她看了一眼君无琰,又看向依然跪在地上的听风。
林汐忽然发现,这两人压根就没有表现出哪怕是半点,即将大祸临头的紧张感。
如今这里只有她在真正着急。
细细想来,听风刚刚虽然一脸急切的过来禀报军情,但他那番话的重点明显落在“没盯住太子一伙人”之上。
他紧张的,是他这个暗卫统领的失职,而不是通敌这个罪名本身。
在听风眼里,似乎被人栽赃诬陷私通北齐,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看来……”林汐抽回自己的手,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是我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汐儿,别生气!”君无琰见一不小心把人给逗过头了,马上整个人主动靠了过去,“你这么担心我,我很高兴,真的!”
“为什么?”林汐偏过头不看君无琰。
“没有为什么……”君无琰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栽赃陛下不会相信的,皇后和太子觉得他们的计谋很高明,结果只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
林汐想说,你凭什么如此肯定承平帝的信任,帝王是最多疑的,这样的事情,只要有着一丝一毫的怀疑,你马上就能万劫不复。
赌一个帝王的信任,实在是太愚蠢了。
然而林汐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因为她想到了上次国公府的案子,君无琰早早跟承平帝透了底,以至于承平帝对他处处维护,最后甚至直接把国公府给斩草除根了。
君无琰和承平帝之间,一定有着别的,更大的利益牵扯,所以君无琰才能完全不将这样的栽赃放在心上。
林汐话锋一转,“你打算怎么办?”
“他们能把手伸到北境去,在巡兵眼皮底下演了一出死士毁信的戏码,说明这次的布局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筹划了相当一段时间。”
君无琰的语气依旧平稳。
“但凭一封信可扣不了一个亲王这么大一顶帽子,他们一定还有着后手。”
“你是准备什么都不做,就等着看他们接下来的表演了?”林汐一脸的不解,“这不就是坐以待毙吗?”
就算有着承平帝的信任,也不至于等着对方直接把罪名给你坐实了吧?
“等不代表就是坐以待毙。”君无琰淡淡道,“只有把水彻底的搅浑了,哪些人在这件事里蹦跶得最欢,哪些人急着把罪名往我头上扣,又是哪些人在背后推波助澜,陛下才能真正看清楚。”
君无琰说着转向听风,“传个消息给宫里,让陛下不必顾忌我这边,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顺其自然就好。”
听风领命,转身大步朝院外走去。
“所以不是坐以待毙,而是引蛇出洞!”林汐看着听风离去的背影,一脸恍然。
“谈不上什么引蛇出洞。”君无琰拿起小几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参茶,“不过就是以不变应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