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以一种冷酷的方式缓慢流逝。
墨方松开了手,任由魅狐像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地。
随即一脚将其踢飞出去。
轰——!
魅狐的身体重重的撞在沙发上,但她却浑然未觉。
墨方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狰狞铠甲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然后才垂下视线,看着地上那个彻底失去所有力量的女人。
他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谢谢配合。”
这句轻飘飘的话,这句彬彬有礼的感谢,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魅狐的灵魂上,彻底点燃了她所有的理智。
绝望,化为了最极致的疯狂。
魅狐抬起头,散乱的头发下,是一张因痛苦和怨毒而彻底扭曲的脸。
“墨方!你这个狗腿子!没种的软蛋!”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剥夺我的身份!你不过是店主养的一条狗!”
“你不得好死!我咒你下地狱!我咒你......”
她的咒骂戛然而止。
因为墨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注视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厌恶。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同情的神色。
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为打碎了昂贵的瓷器而撒泼打滚,做着最后的、无能的狂怒。
这一眼,比任何羞辱都让魅狐难受。
等于是彻底剥夺了她作为对手的资格,将她钉死在了“愚蠢的蝼蚁”这个标签上,让她所有的怨毒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墨方笑道:“我死不死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应该是活不长了。”
说话间,墨方瞬间闪现到魅狐面前,右拳拉开,拳头上火焰和电弧流转,猛地递出。
轰——!!
魅狐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小腹,此刻一个巨大的空洞出现在那里。
魅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却被一股火热吞没。
最终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直接瘫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见状,墨方才缓缓转过身。
那身流淌着细微电弧的暗金色铠甲,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墨方的视线,缓缓扫过房间里,每一个站着的天狐公会成员。
那些刚才还在魅狐的煽动下有所动摇,此刻却噤若寒蝉的公会精英们,在接触到他注视的瞬间,齐齐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像是被远古的凶兽盯上了一般。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整个房间。
墨方的视线,缓缓扫过房间里,每一个站着的天狐公会成员。
被他注视的第一个人,是一个手持巨斧的壮汉。
在墨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壮汉魁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那柄重达百斤的源兵战斧“哐当”一声脱手,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声巨响,像是敲碎了房间里最后一丝侥幸。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冷汗从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他们是天狐公会的精英,是平日里在废土上横行一方的强者。
可现在,他们感觉自己就是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鹌鹑,而笼子外,一头史前巨兽正用漠然的视线审视着他们,考虑从哪一个开始下口。
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终于,墨方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副会长的男人身上。
男人强撑着没有后退,但微微发抖的小腿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墨方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另一只手,伸入储物源兵之中。
下一秒,一沓厚厚的、与刚才那张一模一样的羊皮纸,被他随手掏出,扔在了身前的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