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地底深处,空气凝滞,带着铁锈与腐朽混合的怪味。
这里是凋零的王座,亦是她的地宫。
与外界玩家主城的喧嚣和活力截然不同,此地唯有死寂。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悄然浮现,单膝跪地。
“凋零大人,‘玩家’的活动范围正在扩大,东部的‘腐烂之地’与西侧的‘哀嚎沼泽’,都已发现他们的踪迹。”
王座之上,凋零缓缓睁开双眼。
“数量?”
“呈几何倍数增长,他们......全都悍不畏死。”
“蝼蚁的悍不畏死,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愚蠢。”
凋零从王座上起身,赤足踩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看好他们,记录他们的一切,但不要主动出手。”
“遵命。”黑袍身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凋零穿过幽深的长廊,来到地宫的最底层。
一扇由未知骸骨拼接而成的大门,随着她的靠近无声地滑开。
门后,浓郁的黑暗中,只有锁链拖拽的细碎声响。
周剑被数十根贯穿了骨骼的黑色尖刺钉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死亡权柄的力量被完全压制,连自杀都成了一种奢望。
凋零在他面前站定,紫色的火焰映照出他苍白而布满血污的脸。
“还不肯说吗?你的嘴硬,真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不过你的同伴,似乎已经把你忘了呢。”
她的声音直接在周剑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股剥离灵魂的寒意。
“越来越多的玩家出现在我的领地,他们热衷于捕捉一些低贱的野兽,为了一点点资源,他们争得面红耳赤。”
“你们这群家伙真的好卑贱,好恶心。”
“不过他们看起来过得很好。”
“没有一个人来找你,也没有一个人提起你的名字。”
“甚至都没有人记得你。”
凋零向前一步,凑到周剑耳边。
“你的世界,已经放弃你了。”
周剑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积攒力气。
凋零继续施加压力:“告诉我,你们无限复活的能力到底从何而来,我可以仁慈地赐予你一场真正的死亡,让你从这无限的痛苦中解脱。”
周剑猛地抬起头,胸腔剧烈起伏,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血痰,精准地喷在凋零毫无瑕疵的面容上。
或许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对方还敢挑衅自己。
轰!
凋零直接出手,一拳轰出,重重的砸在周剑的小腹。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震碎了后面的墙壁。
周剑扯动了一下嘴角,像是在笑,却发出了破风箱般的嘶吼。
凋零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她眼底闪过恨意,伸出手指,缓缓抹掉脸上的污秽。
那沾染了血痰的指尖,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便将那口血痰连同周围的空间一同分解、湮灭。
“还真是嘴硬。”
凋零笑了,那笑声在地宫中回荡,让墙壁上的骸骨都为之震颤。
“不过倒是让我明白了。”
她后退两步,重新审视着墙上那个顽固的家伙。
“你的反应如此激烈,恰恰证明了我的猜测。”
“那件宝物,不在某个隐秘的地点,而是在你所在意的某个地方,或者......与你所在意的某个人有关。”
周剑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凋零转身,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