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笑了，他放下捕兽环，转身靠在旁边温热的工作台上，看着面前这只无法理解的小鸟。
“你说的都对，风险高，实力上限低，但你忽略了最关键的两点。”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成本，生物实验室培育一只宠物需要多少资源？要是多几只，普通人能承受的吗？”
说着，林墨指了指桌上的捕兽环：“而这个，成本低廉，量大管饱，而且可以重复使用。”
“捕获的生物死了，还能再抓，多方便。”
“第二，时间。”
林墨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一只高级精英级宠物，从孵化到形成战斗力，需要多久？十天？半个月？”
“就算高品质兽粮堆着吃，也需要成长时间，而一个玩家在幽冥天，可能下一秒就会被怪物撕碎，他们需要的是什么？”
他没有等系统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他们需要的是即时战力，是马上就能投入战斗的炮灰，不是伙伴。”
“有背叛的风险又如何？只要他能帮玩家多扛一下攻击，多打出一点伤害，让玩家能活着拿到资源，那它们的价值就已经实现了！”
林墨拿起那枚C级捕兽环，在指尖轻轻抛了抛。
“实际效益，远大于那百分之十几的背叛风险。”
“更重要的是，这能让玩家在最危险的环境里，用最快的速度累积资源，提升自己。”
“这不叫浪费时间，”林墨的视线落在捕兽环上，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玩家带着捕获的怪物在幽冥天里挣扎求生的场景：“这叫......授人以渔。”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抖，那枚散发着微光的捕兽环，化作一道灰色的影子，径直朝着麻雀飞了过去。
“接着。”
麻雀没有躲闪，任由那枚金属环在他面前一寸处骤然悬停，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
他黑豆般的小眼睛里，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闪烁，像是在进行一场超高负荷的运算。
几秒钟的死寂后，麻雀的脑袋机械地转了回来，重新对准林墨。
【结合新道具‘捕兽环’的数据模型，以及现有玩家行为数据库进行综合分析，结论如下：此道具的投入使用，将使玩家在幽冥天的资源获取效率，在短期内提升73.4%。】
【但是......】
麻雀的电子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停顿，似乎是在处理一个他难以理解的逻辑。
【根据推演，当玩家大规模装备‘捕兽环’后，掠夺将成为他们的核心行为模式。】
【他们会无视幽冥天本土生物的任何生态位，进行无差别、消耗性的捕获，这是一种......】
麻雀的数据库似乎在寻找一个最精准的词。
【......断绝传承的劫匪行为。】
“劫匪？”
林墨笑了，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温度，纯粹因为觉得有趣的笑。
他拿起工作台上另一枚刚刚冷却的捕兽环半成品。
想都没有想，就直接开口。
“我只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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