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雷岳一个人,还保持着那个尴尬的姿势,站在原地。
别看他嘴巴虽然硬气,但是脸上满是烧灼般的羞耻。
那股热意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耳尖,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周剑叹了一口气:“真不怪我,我真的给过你眼神,可你非但没明白,还说得更狠了......”
就算雷雨的脸皮再厚,被人逮到现行,还是让他觉得尴尬不已。
他刚才说得有多爽快,现在就有多丢人。
就在这凝固的气氛中,孙淼忽然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他这生硬的话题转移,让周剑暗中松了口气。
周剑也识相地没有再提钱骅的事,顺着台阶就下,他环顾了一下这空旷而破败的大殿。
“将这里收拾出来吧,到幽冥天的坐标就在这里,以后其他人也会出现在这里。”
提到正事,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
周剑继续说道:“幽冥天确实物资丰富,我们四个人,才来了几天,收获就如此巨大。”
“虽然其中有运气的成分,但物资丰富,也是事实。”
孙淼看着四周蛛网遍布、灰尘满地的景象,点了点头:“也行,破破烂烂的也确实不成样子。”
两人一唱一和,总算让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雷岳依旧一言不发,但紧绷的肩膀却松懈了些许。
他默默地走到一旁,开始搬动那些倒塌的石柱和破烂的木板,将满腔的憋屈都发泄在力气上。
孙淼看他开始动手,便不再管他,转而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看向周剑,压低了些许音量:“你答应过绮罗的事情,准备怎么做?”
“想让织命女皇与她见面,应该不会太容易。”
这个问题让周剑刚舒展的眉宇又蹙了起来。
他有些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件事确实棘手。
织命女皇那种级别的存在,岂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
况且让织命女皇来幽冥天,不外乎是放虎归山,没有了店主的制约,天知道她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但这件事儿答应了绮罗,以绮罗的性格,不见到织命女皇,她肯定不会放手。
毕竟那女人,对女皇的忠诚,几乎已经刻在了生命了。
周剑沉吟片刻,最终吐出一句:“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去找店主帮忙。”
.......
另一边。
一处幽静雅致的院落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兰花香。
绮罗斜倚在柔软的榻上,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铺陈开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闭着双目,神态安详,仿佛在小憩。
然而,她纤细修长的手指却轻轻捻动着,而在数十里之外的大殿中,雷岳的肩膀上,一根肉眼完全无法看见的丝线正微微震动,将那边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递过来。
当听到周剑他们对织命女皇直呼其名,甚至不加“大人”二字时,绮罗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
“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