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银白长发垂落在肩侧，遮住了半张苍白的脸。
她站在原地，看着蛮云，那种姿态，哪怕浑身上下没一处是完好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真是虎落平原被犬欺。”
“现如今，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出现在我面前了。”
话音刚落。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体内炸开，精神力威压横扫整个山谷，连地面的碎石都在震颤。
那种压迫感铺天盖地地砸下来，蛮云身后的五个首领级当场就矮了半截，膝盖弯了一个弧度，硬撑着才没跪下去。
毕竟是领主级，即便重伤，但血脉上的威慑还在。
蛮云的笑容僵在脸上。
竟然还能反抗，不过他很清楚现在的绮罗是个什么状态。
越是挣扎得越凶，越是死得快。
所以他一点都不着急。
绮罗抬起下巴，视线扫过蛮云。
在气势上，一点都不输：“可在我看来，老虎永远是虎。”
“就算再落魄，又怎么可能被几条哈巴狗欺负。”
周剑站在侧面，没有插话。
他的注意力不在绮罗身上，而是在蛮云身后那五个首领级上。
千足候本人不在，蛮云是A-级，如果千足候亲自来了，情况会完全不同。
但只是一个蛮云的话......
不是没得打。
“你——！”
蛮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全身的甲片都在微微翘起，缝隙间渗出一层淡黄色的液体。
那是激怒状态下的应激反应，跟人起一身鸡皮疙瘩差不多，只不过蛮云的版本更加原始，也更加难看。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这一嗓子吼出去，声音都在发抖。
不是愤怒到发抖，是被戳中要害之后那种条件反射般的暴怒。
整个人从控制得体的杀手瞬间退化成了街头骂架的泼皮，连句像样的回嘴都组织不出来。
绮罗甚至没再搭理他。
旁边的雷岳本来还紧绷着神经，但听到蛮云这句话，他愣了一下。
突然就笑了：“哈哈哈，原来你还真的是狗啊。”
雷岳的笑声在安静的山谷里格外刺耳，一点没客气。
“哈哈哈哈哈，我说呢，怎么一提到狗就急了，感情你是真的啊！”
只有被戳破伪装的时候，才最容易破防，对于这一点，他最有发言权。
蛮云的视线终于从绮罗身上移开了。
他盯着雷岳，胸口剧烈起伏。
他身上确确实实有三十六分之一的犬类基因。
那是母体遗传时产生的混杂，在他们这个种族里属于基因污染。
从小到大，他因为这件事被多少人嘲笑过、排挤过、鄙夷过，数都数不清。
等他有实力了，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人，都被他杀了。
但这种东西就跟刻在骨头上的疤一样，杀再多人也刮不掉。
“你算什么东西？”
蛮云死死盯着雷岳，声音压得极低：“你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雷岳耸了耸肩，笑容还挂在脸上。
蛮云没给他回答的机会。
腰间的阔刀出鞘，灰褐色的能量罩住刀身，一刀劈出去。
刀芒撕裂空气，直取雷岳面门。
那一刀的速度和力量，完全超越B级的水准。
快、重、狠。
周剑身体微动，但没来得及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