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一间密室内。
包括池正阳在内的五老，尽数在列。
钱老歪在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眼圈肉眼可见的发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萎靡。
安老温和的笑了笑，递过去一杯热茶。
“老钱，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卫老也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打趣了一句。
“这可不像平常的你啊！昨天晚上交作业了？”
钱老被点名，猛地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接过茶杯的手都有些抖。
他尴尬地干笑一声，含糊地应付着。
“没，没什么......就是最近有些失眠。”
话音刚落，一道冷淡的嗓音就响了起来，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伪装。
“他哪儿是没睡好，他是一夜没睡。”
池正阳端坐在主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唰！
安老、卫老，还有一直闭目养神的巫老，三人的视线齐齐汇聚到了池正阳身上。
又从他身上，转移到了心虚的钱老脸上。
“啊？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老钱一夜没睡？”
卫老更是直接追问池正阳：“而且，他一夜没睡，你是怎么知道的？”
卫老发现了华点。
池正阳停下敲击桌面的动作，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满脸写着“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钱老。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这下，钱老是彻底装不下去了。
他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梗着脖子，哼了一声。
“我就是一夜没睡，怎么了？”
“国家危在旦夕，无数同胞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我作为先驱者，岂能安心睡眠......”
他越说越激动，一副忧国忧民，为天下先的慷慨激昂。
然而，这番表演还没进行到高潮，就被池正阳毫不客气地抬手打断了。
“得得得。”
池正阳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波动，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这话你骗骗别人就行了，别连自己都骗。”
“想玩就直接说想玩，瘾大就说瘾大，哪儿来的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被当众拆穿的钱老，一张老脸上的表情毫无任何变化。
他丝毫不怂，反而挺直了腰杆，摆出一副只要我不认，他就不能奈我何的滚刀肉模样。
“胡说！我这是在深入调研！我是为了更好的了解敌人。”
“想要击溃敌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更了解！”
“比敌人更了解敌人！我有什么错？！”
他唾沫横飞，振振有词。
“你根本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只有我自己清楚！”
“不过也无所谓，就算千万人的唾沫，我也能唾面自干！”
池正阳：“......”
安老和卫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个老钱......
池正阳也不再跟他争辩，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行，你就犟吧。”
“我就看你到底是身体硬还是嘴硬，这把老骨头又到底还能撑多久。”
钱老还想反驳几句，密室厚重的金属门却在此时打开。
呲——呲——！
沉重的开门声，瞬间将房间内略显轻松的氛围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