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找到毛玠的罪名,魏王肯定顺水推舟。”
“糊涂!”
丁仪一愣。
“毛孝先的事,不要再推波助澜了。崔季珪凭什么跟毛孝先比,一个是降臣,一个是元勋,一个是汉臣,一个是魏臣。”
怕丁仪听不懂,曹祜又严厉说道:“我说了,你不许再插手毛孝先的事。”
丁仪心中大惊,连忙称“唯”。
虽然丁仪不愿。
毛玠、崔琰亲近曹丕,丁仪自认为是曹祜的人;东、西曹掾负责相府官吏任免,但毛玠、崔琰在尚书台也负责典选;毛玠、崔琰是名士,丁仪是外戚。
所以双方真的哪哪都不对付。
这才是丁仪对付毛玠、崔琰的原因。
面对曹祜的严厉约束,丁仪再不愿意,也不敢反驳,至少明面上如此。
曹祜回去的路上,坐在马车上,不断盘算着此事。
曹操动毛玠,应该是有原因的。
第一,毛玠的言论确实是在动摇曹操的统治,这种行为极为恶劣,必须要杀一儆百。
第二,动了毛玠,尚书台的两尊大佛便彻底被掀翻,曹操的接下来的分权行动,就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
第三,崔琰和毛玠,都是亲近曹丕,疏离自己的。动了他二人,算是打击了曹丕的势力。
想到这,曹祜又不解了。
曹操一会支持曹丕,一会又打击曹丕,到底目的为何?
总不能是发疯吧。
曹祜的马车很快到了铜雀台,但他在台下犹豫了许久,方才上去。
因为曹祜此时,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件。
曹操见到曹祜便问道:“去相府西曹了?”
“有些事想问问丁正礼?”
“毛孝先的事?”
曹祜点点头。
“你怎么看?”
“毛孝先该杀!”
曹祜说完,略一沉默。
曹操便道:“然后呢?”
“但是不能杀!”
“为何?”
“毛孝先以清廉公正著称,早在初平三年就投奔了祖父,担任治中从事、功曹,至今已经二十四年。单论资历,满朝文武,及得上毛孝先的,不超过十人。
投靠祖父后,毛孝先提出了“奉天子以令不臣,脩耕植,畜军资”的战略规划,之后又主持选举,因其为人廉洁,激起天下廉洁之风,一改朝中奢华风气。
这样的人物,怎么能杀?”
曹操笑道:“崔季珪不是也被你一言而杀之?”
“崔季珪忠于的是汉,而毛孝先忠于的是大父,这是二人的本质区别。杀了毛孝先容易,但是杀了毛孝先之后呢?
人心不仅不会安,还会更加动荡。”
“阿福,我还以为你会对毛孝先落井下石呢?”
“大父,我从来都没把自己放在争宠、争位的位置上,所以毛孝先也好,崔季珪也好,甚至死去的凉伯方,他们从来不是我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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