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尚书台插手军务,所有军事上的事,不经尚书台的手,直接送到曹操哪里。只是在曹操处置完之后,会送到尚书台归档。
毛玠等人为了避嫌,也不会轻易查看。
众人都是聪明人,看完两道不同的奏疏,立时瞠目结舌起来。
“毛尚书,张文远说今年淮南雨少,广陵郡说,今年洪涝,甚至冲垮了堤坝,三次要求朝廷赈灾。
你们告诉我,九江郡和广陵郡,难道不是同处在一个淮河?
为什么中游的九江郡少雨,而下游的广陵郡却有洪涝呢?”
毛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两道奏疏,怎么看,张辽的都不像是假的。那假的,只能是广陵郡的了。
毛玠心中一时惊涛骇浪。
若广陵郡的奏疏为假,怕是天都要塌了。
而此时的曹祜,头脑之中也是不住地风暴。事情还是有问题,毛玠等文官不知道张辽的奏疏可以理解,但是祖父呢?
祖父应该能同时看到两道奏疏的,为什么他没有发现问题。
“大将军,尚书台会详查此事。”
“毛尚书,我还有一个问题,整个广陵郡的奏疏,是谁处理的?”
毛玠道:“广陵郡上书之后,我便立刻奏报了魏公。当时正值东吴犯边,丞相也顾不得尚书台的政务,便让尚书台自行处理。
我提出了赈灾、减免赋税,还面见了丞相,丞相考虑到广陵郡的稳定,立即便同意,着令立即实施。”
“那十月份的那次赈灾呢?”
毛玠又语塞了。
这时崔琰道:“是我处置的。”
“大父知道吗?”
“丞相或许知道。”
曹祜听到这个回答,立时怒了。
“什么叫或许知道?”
毛玠连忙解释道:“尚书台来自各地的奏疏,车载斗量,汗牛充栋,不可能每一封都送到魏公面前,由魏公处置。
所以奏疏一般是尚书台拟定政策,报由魏公定夺。
但这个工作量仍是很大,所以一些小事,便由尚书台自行决定,只需在奏报中提及便是。”
曹祜顿时明白了毛玠的意思。
因为工作多,尚书台处置的日常政务,曹操未必全知道。曹操了解政务的途径,一是看尚书台送来的,带有拟定政策的奏疏,二是看尚书台的奏报。
尚书台的奏报,类似于工作总结。
既然是总结,肯定说重要的,那些不重要的,要么被一笔带过,要么就提也不提。而广陵郡第二次请求赈灾,就是那些不重要的。
这样一来,漏洞就大了。
什么是重要的,什么又是不重要的。
“毛尚书,你们是怎么做出赈灾决定的?”
“广陵郡的灾情,是由太守府和淮阴县联名上报的,之后徐州州府,也提到了此事。所以尚书台才按照惯例赈的灾。”
州、郡、县三级上报灾情,由不得尚书台不信。
“也就是说,广陵郡具体的情况,受灾程度,灾民情况,灾后重建,你们并没有派人去查看。”
毛玠几人面面相觑。
尚书台从来都是决策的地方,制定政策,让下边人执行,曹祜说的,不归他们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