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抬头看向陈震道:“陈公,你说我若是死了,父亲会以我为骄傲吗?”
陈震心中一惊,看向刘封。
“大公子!”
“父亲会为我骄傲吗?”
“荆州上下,都会以大公子为骄傲的,包括主公。”
刘封突然笑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陈公,你去见曹祜,就说我向他投降,条件就是不得伤害我荆州将士。”
陈震听后,对着刘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然后不发一言的离开。
“父亲,我也不知道此举是对还是错,但我会拼死一搏,我终会让你以我为骄傲的。”
刘封眼角已然湿润。
还记得初见父亲的那一日。
他本是罗侯寇氏之子,长沙刘氏之甥也。他第一次见父亲,是跟着舅父在樊城的宴会上。
宴间,随军厨役上菜时,不慎将肉块遗落在地,自己随手拣起,转身丢入口中。
父亲当时问自己,为何见到肉落到地上,不去灰沙,不责下人,随口吞食?
自己的回答是,身为将吏,应时时垂怜百姓,粒米片肉来之不易,弃之可惜;弃之可惜,士卒厨役,终日劳累,爱之有余,偶有过失,安忍叱斥。
也是这次见面,让父亲记住了自己。
后来,自己便被父亲收为养子。
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十几年来,自己跟着父亲身边,朝夕相处。在自己心中,自己虽非父亲亲生,可早已胜过亲生。
虽然二弟刘禅出生后,自己的地位不稳;虽然自己心中清楚,父亲是想立弟弟刘禅为继承人。
可于自己来说,那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父亲。
“父亲,我会用自己的生命,为你解决最大的麻烦。”
······
法正回到家中,孟达竟还未离开。
孟达心中没底,今日不得到法正实言相告,他绝对不会离开。
法正见状,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将自己的筹谋,告诉了孟达。
孟达听后,舌桥不下,但又觉得不太靠谱。
“若是真刺杀了曹大将军,对左将军是有利无弊,可刺杀之人,肯定难以活命。可刘公仲(刘封)此人,并非那种愿意舍生取义的义烈之士。
左将军明摆着有换继承人的意思。
刘公仲心中不记恨左将军就不错了,真能够舍生取义?我不太相信。”
法正笑道:“你不了解咱们这位大公子,他啊,对左将军的感情,深着呢。而且这些日子,左将军为了更换继承人,多次表达了对大公子的不满。
大公子心中,憋着一股劲,想要向左将军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而这次刺杀大将军,就是机会。”
“他不怕死?”
“他啊,更怕得不到左将军的承认。”
法正心中也忍不住叹息,刘封只是一个想要得到父亲承认,却绝不会得到父亲承认的人。
正是因为法正了解刘封,才会出此策,若是换了旁人,他肯定不敢献这样的计策。
“子敬,给大将军送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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