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来,曹祜也发现了,他和曹操的话少了许多。
曹祜这个一方霸主,似乎越来越难弯下腰向曹操献媚了。他已经习惯了一方之主的身份,而亲孙子的身份,反倒让他有些别扭。
二人相对无话,曹祜只得告退。
出了玉龙殿,祖母丁氏正在殿外守着。
见到曹祜,丁氏赶紧上前,查看曹祜的情况。
“阿福,听说你病了,我心急如焚,要不是你让人传话,不让我去探望你,我昨天就到你府上了。”
曹祜笑道:“大母,大父不去,肯定也不想让你去。”
丁氏不以为然地:“我做什么事,还用跟他说。”
祖孙二人回到金凤殿。
丁氏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不瞒大母,我没生病,也没中毒,不过是自导自演,将三叔驾到火上而已。三叔算计了我这么多,来而不往非礼也。”
丁氏立刻反应过来曹祜的用意。
“既然如此,那我更该去探望你。”
“大父怕我对三叔下死手,已经决定将他外放为东郡太守。”
“这是好事。”
“所有再追着对三叔下手,祖父就要恼了。
大母,我在外面,与祖父相处甚少,而祖父的心态,也越发捉摸不定,双方关系,更是越发微妙。
我现在只想做个好孙子都难了。
这种情况下,大母还是不要跟祖父发生冲突。”
曹操的性格,丁氏情况。
曹操对曹祜的疼爱是真的,可现在曹祜已经能威胁到他,对曹祜的忌惮,也是真的。
这无关感情。
李世民不疼爱李泰吗?康熙不疼爱胤礽吗?可对他们动手的时候,绝不含糊。
丁氏知道曹祜的担忧,也只得点点头。
为了孙子,再忍那老东西一些日子。
回去的路上,曹祜便道:“明天再歇上一日,后天咱们就走。”
郑度知道,看来事情跟曹祜说得一般了。
“魏公如何处置三公子?”
“外放为东郡太守。”
曹祜说着,忍不住笑道:“老爷子倒是决绝,壮士断腕。”
“魏公也要顾及大将军的态度。”
“子制,你说咱们是不是要返回邺城?我突然发现,现在回来,其实也不错。”
从前的曹祜,尚需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可打完陇右和安定两场战争,他心态与之前,大不相同。
尤其是见到曹操对他的态度中,夹杂着一丝小心翼翼。
长辈年级大了,与晚辈的关系,渐渐要主从易位。
尤其是这两年,曹操两攻濡须不下,而曹祜南灭张鲁,西平韩、马,南进益州,北复灵武。单论在军中的威望,已渐渐压过曹操了。
曹祜说着,又摇了摇头。
“现在回来,老爷子能借着益州战事,趁势收回兵权,所以要先结束益州战事。到时雍益一体,哪怕是老爷子,也插不进手去。”
郑度突然问道:“三公子那,就这么算了?”
“怎么可能?”
曹祜这个人,大多数时候,心胸宽广,可也有极少数时候,很是狭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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