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祜一愣。
“文恭看出什么问题?”
“没看出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一点疑问。从伏后身死,到服师写了那篇文章,再到文章传遍天下,短短不到十日的时间。
服师虽然是当世大儒,但他待在荥阳,不问世事,如何对伏后被废之事,知晓的那么清楚?
明公看这句,‘面君逞凶,破壁拽后,助纣为虐,肆无忌惮。’这句话明显是说华令君当日,当着天子的面,从夹墙中将伏后牵出。
可按道理来说,这样详细的情节,不该为外人所知,至少不该为服师知道。”
曹祜心有惊愕,脸色也严肃起来。
很多后世人知晓的情节,只是因为记载到史书中,同时代的人,反而不知道。比如“衣带诏”。
“你觉得老师是遭了算计?只是老师一个不问世事的老人,谁会去算计他?”
“若服师只是个普通老者,自然没人会算计他,可他偏偏有个权倾天下的徒弟。这就不一样了。
实话说,明公文武双全,品德高尚,乃是个仁义礼智信兼备之人,身上几乎没什么弱点。可偏偏服师算一个。
当年明公为了服师,不远千里,孤身前往潼关去见魏公。那今日,明公为了服师,做出过激之举,又有什么奇怪呢?”
曹祜经历了太多的阴谋诡计,这两日,他只是因为老师的事心中悲伤。此时被刘靖点破疑点,他心中也狐疑起来。
刘靖说得,确实有道理。
有些消息,曹祜知晓正常,但服虔知晓,不正常。伏后被杀的情节,确实不该为服虔知晓。
“所以文恭你觉得,有人利用老师来谋算我?”
“如果不是服师突然自杀,意外地破了此局,大将军还真不好处置这件事。毕竟这件事,很难让所有人都满意。”
曹祜眯着眼睛,脸色虽然仍是平静,心中却泛起了寒意。
刘靖之言,说动了曹祜。曹祜也不相信,单凭一个伏后之死,就能让服虔彻底丧失了理智。
其实曹祜一直有意思地减少服虔接触接触外界消息,他和仁伯在此事上达成共识,就是为了保护服虔。
之前曹操被封为魏公,过了四个多月服虔才得知,他知道后也很愤怒,可已经时过境迁了。
“若真是如此,伏后之死,再加上老师的事,就成了专门针对我的阴谋了。老师这边,并不难操作,可是伏后一事,非同寻常。
这是花了大力气的。”
幕后主使是谁,似乎已经显而易见了。
对于曹祜来说,不管是谁在谋算他,一律推到曹丕的身上,肯定没大错。只是对方这次的谋划,远超曹丕之前的水平。
几乎是无解的阳谋。
按道理来说,曹丕没这个能力啊。
曹祜心中也泛起了狐疑,他有些拿不准,此事到底跟曹丕有没有关系。
“明公,三公子一直在许都。伏后案,也是三公子侦破处置的。也只有三公子,才有能力布下这个局。”
“让我再想想。”
次日一早,众人继续赶路。只是曹祜的心,比漫天风雪还要沉重。
局势复杂的让人畏惧。
曹祜一行,很快到达荥阳。这是曹祜第一次来这里。
之前曹祜是无比焦急来这里,可进城之后,曹祜反而有些局促了。
“老师,我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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