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熹丝毫不以为意。
“府君,我但凡知道会是现在这个处境,我是绝不敢担任这个冀城令的。
今天我就处理了三起土地署与黔首的冲突。光伤者就有二十多人,其中有一个是土地署的令史,今年略阳考举第十二名。
为了对付土地署的官员,这群人是无所不用其极。
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找了一群浪荡子,土地署丈量时,这群人就故意在一旁起哄。轰赶他们他们就跑,过会又回来。”
“没有动武吗?杀鸡儆猴。”
“他们巴不得你动武,他们也动。这些浪荡子都是各村的,你要抓他们,很多村民都出来阻止。
在他们的宣传下,咱们土地署的官都成了害百姓的了。
还有不是这里卷宗失火,就是那里丈量错了,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昨天去东乡的那队官吏,竟然集体吃坏了肚子。”
李熹跌跌不休地说着,张既却是很平静。
张既久经官场,更是从小吏升上来的,李熹说得,并不出他意料。
“其实换个角度来想,这群人对于丈量土地,清理隐户之事,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办法,所有只能选择阻挠,还是这种手段很粗劣的方式。”
李熹突然说道:“其实我很担心一件事。这些日子,外面的劫匪突然增加了许多,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我很担心,他们会狗急跳墙,对土地署的官吏下手。”
李熹说着又道:“府君,咱们就不能提前下手吗?”
“不能!”
“大将军临走前交代过,事情要漂漂亮亮地解决,道义也要被咱们给占据。你还是要加紧宣传,要让黔首们了解到咱们的目的,以及丈量土地对他们的好处。不要怕麻烦,要用多种方式宣传,同时尽量不要与黔首发生关系。
至于贼匪,我来想办法”
······
贼匪王老虎这些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
他本来是马超军中一个军侯,后来马超兵败,他觉得马超大势已去,便带着数十个弟兄脱离了马超,在冀城一带为匪。
前些日子,冀城的大户联络上他们,给他们提供了粮食、军械,要他们为这些大户办事。
王老虎没有犹豫。
他很清楚,他们的出路不多,唯有和地方上的豪强大户合作,才能做大。
之后王老虎便和其他十多支盗匪一同,劫掠起曹军的粮食。有时是单独行动,有时是和其他人联合。
在冀城豪强的帮助下,他们每次都能获得详细信息,精准打击运粮队,收获颇丰。
王老虎赚得盆满钵满,他发现当盗匪的日子,似乎比他当军侯时还畅快。
这一次,冀城豪强又派人送来了消息,冀城有一批粮食,约有一万石,在五百士兵的押送下,前往高平。
这可是一旦大生意,单靠王老虎都吃不下,因此冀城豪强联络了七八股势力一同行事。
王老虎是大喜过望,虽然七八股势力一同瓜分这些粮食,可是只要得胜,他到了冬天,便有足够的粮食来募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