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国相,若零莫询问你汉军的战斗力,一定要贬低,要告诉零莫,汉军的战斗力跟鲜卑人差不多,甚至还不如鲜卑人。”
“这是为何?”
杜狼不高兴了,汉军战斗力差,而他连战连败,不是连带着贬低了自己吗?
“就是要让零莫觉得左国相无能。
我给左国相讲个故事吧。
中原从前有个人叫孙膑,他被自己的同僚庞涓忌惮,砍去了双足,并在他脸上刺字。孙膑此人,便开始装疯卖傻,蓬头垢面,疯言疯语,甚至跑到猪圈里跟猪抢食,在大街上胡闹。庞涓开始还派人盯着,时间长了,看他实在疯得可以,也就放松了警惕,觉得孙膑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之后孙膑便瞅准机会,逃到另一个国家。
敢问左国相,如果孙膑不装疯卖傻,故意示弱,他能逃出去吗?”
杜狼此时也如梦方醒,明白了毌丘兴的意思。
“毌丘将军是想让我学这个孙膑,表现的很无能,让零莫打消对我的猜忌?”
“正是。”
杜狼大喜过望。
“今日多谢毌丘将军解惑,否则我就要铸成大错了。”
毌丘兴笑道:“帮助左国相,也是帮助我自己。我是没法回头了,往后就要在草原上待着了,还需左国相的照拂。”
“好说。”
杜狼心稍安,便去见零莫。
如毌丘兴所料,零莫果然询问他汉军的战斗力。
杜狼心中有了底,便道:“大王,此番兵败,完全是治元多此贼想利用联军,排除异己,而伊健妓妾又与他争斗,最终众人乱斗。
我等打了一整日,筋疲力尽,汉军却从容地收拾起战局,这才有了石门峡口之败。
汉人有句话叫做‘非战之罪’,便是如此啊。”
“那杜煦为何又兵败左谷?”
“杜煦忧心三水城,中了汉人的埋伏。而且杜煦有兵不过万人,汉人却有三四万。即使如此,杜煦也差点突出重围。
大王,汉军实力,真没多强。
我之所以连连兵败,一是相互内斗,二是兵力分散,三是等着汉军来攻,被动应战。若是解决此三难,绝不会失败。”
零莫也觉得如此。
他虽与汉军打交道不多,但也知晓,汉军擅长阴谋诡计。之前眴卷城失守,便是如此。
若是被动应付,等着汉军来打,汉军还不知道会耍什么阴谋,倒不如主动出击,与之交战。
于是零莫召集众将,宣布要追击溃退的张郃部。
众人听了,态度不同。很多零莫的心腹武将,纷纷支持,但零莫心腹右国相西图却坚决反对此事。
在他看来,杜狼、杜煦兄弟连续兵败,使得先零羌元气大伤。
现在正是蛰伏休养的时候,贸然南下,实在不妥。
西图还没说完,大将达衍便厉声反对。
达衍是零莫一手提拔的将领,跟着零莫东征西讨,零莫的骄纵也学得十成十。
有达衍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请战,西图根本不敢跟一众实权将领对抗,至此,先零羌南下一事,成为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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