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责怪他。
“五叔父,人无信则不立,你这样做,合适吗?”
“子承,我。”
“事已至此,五叔父好自为之吧。”
曹祜下了马车。
这时曹植突然说道:“子承,如果你坚持不同意三兄返回邺城,父亲未必会召回三兄。”
曹祜笑道:“没有人能威胁大父,包括我。”
曹祜在风雪中回了家。
此时天色已晚,四下俱寂,只有“沙沙”的风雪声。
曹祜的脑子,却是格外的清醒。
从曹植的回答中,至少能得出两个结论。第一,曹操对于曹植控告曹丕一时,并不吃惊;第二,曹操对于曹植是不是被冤枉的,似乎并不在意。
这是很反常理的。
若此事出现反复,曹操不应该积极查证真相吗?
除非他一早就知道真相。
曹祜一时间,也被自己这个想法给惊到了。
这是不应该的。
如果曹操知道,此事是曹丕设计的,跟曹植无关,他为何还要折腾这些,甚至告诉自己,让曹丕回邺?
直接处置了曹丕,给曹植洗刷冤情不好吗?
曹祜一时间,陷入疑惑之中。
回到家中,郑度也未睡,曹祜便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了郑度。
郑度坐在榻上,沉默不语。
“子制,你是如何想的?”
“也不是不可能。大将军,咱们能想出来的,以魏公的睿智,未必想不出来,整件案子的查办情况,有校事直接向他奏报,他甚至会比咱们更早的看出事情另有隐情。”
“那大父这又是何意?”
“魏公怕是看上三公子了。”
“看上?”
“魏公是个很理智的人,他选继承人,非看好恶,更看重的是能力。若是大将军没有今日文武之才,不管魏公如何宠信大将军,如何对长公子愧疚,都不会选大将军做继承人。
反之亦然。
哪怕魏公再不喜欢三公子,三公子的才能,就是在五公子之上,这是事实。
所以。”
“所以我若不能继位,大父就会选择三叔。”
“正是!所以三公子就不能常留地方。
或许之前,魏公并未下定决心,可是大将军先是请求离邺,再有三公子这瞒天过海之计,使得魏公最终做出决定。”
“我若不走,三叔是不是就不会回来了?”
曹祜说完,又摇摇头,纠结这种事,只会让人心中焦虑,并无意义。
“木已成舟,再纠结此事,意义便不大。当务之急,是该怎么做?我已建议大父,留下五叔,但我担心,五叔不是三叔的对手。”
郑度笑道:“不是还有魏公吗?
备选终究是备选,正主在,备选便不可能成功。魏公用三公子,是以备不时之需,所以绝对不会让三公子威胁到大将军的地位。
所以大将军什么都不用做,自有魏公处置。”
“你不了解我那个三叔,他占着长子的身份,最会拉拢人心,凝聚势力。”
“他在邺城结党,威胁的是魏公,魏公更不会同意。”
曹祜犹豫片刻,最终说道:“我去见大父。”
这个亏不能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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