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祜心中一紧,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根据谁获利,谁的嫌疑最大的原则,弹劾他和曹彰的这件事,为何不能是曹丕指使的?
曹丕得了这么大的便宜,若是此事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实在太反常了,曹祜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
若是曹丕谋划的,那他真是将所有人都给算计进去了。
曹祜连忙让人去请郑度,并将今日发生的事,还有他的猜测,皆告诉了郑度。
郑度听后,亦是心中惊愕。
“大将军,校事审理的结果,也就是寇兹的口供是五公子,这种事情,应该不会错吧?”
“可得利的是我那三叔,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郑度不了解曹丕,不知曹祜为何对曹丕如此忌惮。
“大将军,若是你真的怀疑,此事的主使,另有他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想法子重审寇兹。”
“让李先去校事府。”
曹祜话未说完,又道:“算了,我亲自去。”
曹祜匆匆赶到校事府,可到了这里才知道,寇兹早就死了。
负责审问寇兹的是卢洪。
“大将军,说实话,校事府的事,不能跟外人说,但你不是外人。那寇兹招供之后,我们便将其关押起来,还跟他治了伤。
万没想到,他竟然砸烂了吃饭的碗,把自己的胳膊扎破,活活将血流干而死。”
卢洪说着,也是一脸晦气。
这些日子,他实在不顺,之前司马懿入诏狱,司马防自尽一事,曹操一直没有处置,此事如达摩克斯之剑一般,悬在卢洪头上。
现在风波还未过去,寇兹又死了。
火上浇油,莫过如此。
而曹祜听说寇兹死了,心中更惊。
“卢校事,你把怎么审寇兹的,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这?”
“你是想让我从祖父那里去求谕令?”
“洪不敢。”
卢洪不敢拒绝曹祜,只得简要地说了一些审讯过程。
“也就是说,你们打了他几下,他就招了?”
“没错,这人刚被抓的时候,架势倒是挺足,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万没想到,竟是个银样镴枪头,几鞭子下去,就跪地求饶,稍一问询,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招了。”
“有问题。”
卢洪一惊。
“大将军,什么问题?”
“这个寇兹,既然连死都不怕,为什么还要求饶?一个可以用破瓷碗给自己放血的人物,难道怕你们几鞭子吗?”
卢洪本就是聪明人,听到这也反应过来。
“大将军是说,寇兹是故意麻痹我们,然后择机自杀?”
“不仅仅是麻痹,他说得一定是真的吗?”
卢洪听后,也害怕起来。
真要是如曹祜说的,他们就麻烦了。审错了案子,给了曹操错误的讯息,还让犯人自杀了。
每一条曹操都难饶了他们。
“大将军。”
“自己去向魏公解释,我瞒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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