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郡府官,就别提多难受了。
曹祜初来乍到,要控制魏郡郡府上下,一靠威名,二就要施恩。但普通的施恩,效果并不会太好,这群老油子们,什么没见过。
所以曹祜给他们的,是荣誉,是满足感。
曹祜一番话,让众人士气大震。
曹祜立刻下令,命卫臻带人去捉拿骆业,韩宣则带人去捉拿刘勋。
虽然魏郡平日不起眼,人倒是不少,单是徒隶就有数百人,还有各种名目招募的临时工。
二人离开后,曹祜便坐在堂上,翻看郡府的官吏名册。
这是曹祜很喜欢的事,搞不好犄角旮旯里便有一、两个大才。
当然魏郡郡府也没啥大才,在首都这种地方,有才华的人,很难被埋没。但凡有点才华的,早就被高官们征辟走了。
再是任人唯亲,身边也得有几个办事的人。
直到曹祜看到有个叫刘劭的县吏。
这人是邯郸人。
曹祜狐疑,莫不是写《人物志》,编纂《皇览》的刘劭,于是立刻让人将其招来。
刘劭四十岁左右,让曹祜更是狐疑,这个年纪,不应该还没出头,大器晚成也没有这么晚的吧。
“听闻孔才(刘劭字),最擅品评人物,不知孔才,有何高见?”
刘劭得知曹祜召见,也是一惊。
面对曹祜的发问,蹉跎多年的他知道机会来了,立刻说道:“明府君,用人之道,听其言,而观其行,必待居止然后识之。人禀阴阳以立性,才性高下不同,可分五等。一等者,圣人也;二等者,有德之人,与圣人比,具体而微;三等者,偏才也,专长一事;四等者,依似也,表面有所专长,实则全无所通;五等者,间杂也,无恒之人。
圣人以中庸为其德,夫中庸之德,其质无名,咸而不碱,淡而不醇,质而不缦,文而不缋,能威能怀,能辨能讷,变化无方,以达为节。
(中庸从来不是大多数人理解的走中间路线,而是心有道德,行事圆润,不走极端。)”
刘劭说了半天,曹祜听了却寡而无味。
这些话看似很有道理,却是老调重弹,没有什么针对性,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孔才,我有一个问题。
说我为主将,身边之人,有的聪明,有的愚笨,有的懒惰,有的勤快,你说我当如何用人。”
刘劭清楚,曹祜是要考他了。
这才是今日的关键。
“府君,我以为聪明而勤快之人,可以为幕僚,参赞军务。这种人,急智,灵敏,但是容易事必躬亲,出谋划策,查缺补漏,最是合适。
愚笨而懒惰之人,可以安排他去做有职无权之事。哪怕不做事,也不要做错事。
聪明而懒惰之人,可以为大将,方面之任。
这种人,会严格执行军令,同时在战场上,又会有所变通,因时制宜。
至于最后一种人,愚笨而又勤快的,这种人做的越多,错的越多,坚决不能留在身边。(比如崇祯)”
曹祜听后,抚掌大笑。
刘劭的回答,让曹祜甚是满意。
可这更让曹祜狐疑,如此大才,为何不得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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