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曹祜对着诸葛亮拱手一拜。
“孔明说得对,我祖父昔日屠徐州,乃是事实,虽然陶谦有错,可不该报应在徐州百姓身上。
不管我祖父如何看待此事。
我会向徐州百姓道歉。
今日回去之后,我就向祖父上疏,请求免除东海、彭城二郡国百姓三年的赋税。”
曹祜此举,倒让诸葛亮一时有些愣神。
“你们曹家欠徐州百姓的,永远还不清。”
曹祜听后,长叹一声。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过去的事情,没法改变,而我们能做的,只有向前看。
孔明,我知你是个心志坚定、百折不挠之人,言语实难动摇,可是我还是希望能够,再劝你两句。
孔明,你实乃天下少有之英才,古今无双。刘玄德实非良主,你的这身才华,不应该帮着刘备分裂天下,而当助天下重归一统。
若孔明愿降我,我当以文终侯之位待之,绝不相负。”
诸葛亮笑道:“听闻曹子承素来仁义,乃有德之人,难道你的仁义之道,就是劝人背主叛降吗?”
曹祜听后,不禁摇头。
“我与孔明说得是利天下,而非利一人。”
“曹将军,难道我们复兴汉室,不是在做这件事吗?这天下,能救百姓的,自始至终,不是残暴不仁,屠戮百姓的曹孟德,而是仁义兼备,忧国忧民的左将军。”
“我为孔明你可惜了。”
“我侍奉明主,名正言顺,该可惜的,是曹子承你吧,不能忠君爱国,为国为民,反为叛逆,助纣为虐。”
“孔明,何必动怒。
咱们就说当今局势。左将军算是明主,可从他背信弃义,悍然攻打刘季玉始,从前的好名声,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哪怕你们得了益州,可失去了安身立命的东西,又能如何。
说实话,左将军走了一步臭棋,因小而失大。
再说荆州军内部。
我没记错,左将军今年,五十有三了吧。左将军为了活命,数丧妻子,现在膝下只有一子,听说小名叫阿斗,今年方七岁。
孔明觉得,将来你是要辅佐左将军,还是阿斗呢?
阿斗还小,若要担大事,尚需十年,至于左将军,能活十年否?
说实话,今日之荆州军,早已是内忧外患。你保着左将军,固然能多撑几年,除了让天下动荡,生灵涂炭,万民流离,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看益州百姓,本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是因为你们来了,他们的处境变得水深火热,朝不保夕。
孔明,我曾经听过一句话,叫做‘宁为太平犬,莫作乱离人’。说乱世的百姓,不如太平时节的一条狗。
天下一统,百姓休养生息,方为正道。
江山也好,社稷也罢,皆抵不过百姓的生存。
自光和七年,天下乱了整整三十年,多少百姓,殒命其中。这天下乱了太久了,老百姓也苦了太久了,到今日,这场动乱,该结束了。
孔明,你有能力去结束乱世,为何非得逆天下大势,去争不可能做到是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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