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公,这是一件利国利民之事,还请毛军师劝说祖父,同意此事。不瞒你说,刘璋节节惨败,刘备占领益州,只在眼前。
益州天府之国,民殷国富,地势险要,若让刘备占据益州,悔之晚矣。”
毛玠不清楚曹祜是否知道此事,只得应允,却不多言。
曹祜也明白,祖父此时还不回信,便意味着他不同意此事。
不过不要紧,曹祜自己也能想办法解决。
此番酒宴,曹祜有拉拢毛玠之意,众人很自然地便聊到了用人之事上。
高柔很聪明,便故意问道:“听说毛公用人,务以俭率人,由是天下之士莫不以廉节自励,吏有穿着新衣,乘坐好车者,谓之不清;公廨之中,官吏形容不饰,衣裘敝坏者,谓之廉洁。
甚至有些人,污辱其衣,藏其舆服,朝府大吏,也自挈壶餐以入官寺。
如此之行,实在太过矣。”
毛玠没有回答,曹祜却道:“文惠,如果在廉和奢之间,我宁愿选前者。虽说很多人为了廉洁而廉洁,似乎过犹不及。
但矫枉有时候,必须过正。
凡人者,皆有私欲,没有人不喜欢华美服侍,高堂大屋,因此不加以约束,很容易便使得风气败坏,社会转奢。
可约束人的本性,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则无所得矣。如果不以最高的标准去约束贪腐与奢靡,那么就很难做到节俭与清廉。
我听过一个故事,一件屋子太暗,你要是说,在房顶开一个天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许的。但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天窗了。
不过呢,制度是约束别人的,也是约束自身的。
上位者整天招权纳贿,穷奢极欲,却要求底下人克己奉公,食不兼味,居不重席,也是不可能真正做到清廉之治的。
毛公不是只要求别人,而是以更高的标准要求自己,所以他的做法,并无过错。”
“多谢将军夸赞。”
虽然毛玠并未沾沾自喜,但他还是很高兴曹祜的夸赞,真是说到他心底里了。
“将军对用人之道,也见解颇深。”
“毛公,我用人,有三个基本标准,清廉,务实,公正,尤其是地方官,做不到这三点,是很难治理好地方的。
当官,永远要记得,我们所食的俸禄,是来自于百姓的供养。”
毛玠听后,对着曹祜深深一拜。
“将军贤德。”
曹祜与毛玠又聊了很多,一场酒宴,酒酣耳热。
喝到兴进之时,毛玠突然说道:“昔日出使邺城,当时还是大将军的袁本初,刚刚攻灭公孙伯圭,统一黄河以北,虎踞四州,意气风发,谁能料到,不过三年,兵败身死,子孙互相攻伐,以至身死族灭。
我常想袁本初实力明明无比强大,为何覆灭这么快?后来我得出结论,是因为他长幼不分,兄弟内讧。”
毛玠话音刚落,气氛为之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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