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休,你还敢来见我?”
若是可能,李休是真不想来。
“师君,投降之事,实在非长公子本意。大军走后,曹军主力便兵临城下。长公子本来是想先和曹军谈判的。
可是南郑城中,人心惶惶,听到曹军打来,一日三惊。
不少城中豪族,阴与曹军勾结,准备打开城池,引曹军入城。
更有一些奸邪之徒,甚至准备发动兵变,将长公子献给曹军。
长公子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向曹军投降,绝了那些想叛乱、投降之徒的心思。”
“照你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们。”
“只是望师君明鉴。”
事已至此,张鲁也清楚,再纠结这些事,也无意义。若是跟儿子撕破脸了,只能让别人看笑话,受损的还是他。
“你回去,让元微收回降书。”
“师君,曹将军收到降书,第一时间呈递给龙骧将军,只怕收不回来了。”
张鲁听到这,顿时有些血压高。
这降书是要送给曹操的,万一曹操按照降书,直接将封赏给了他的长子张富,那他只能傻眼了。
“逆子。”
“曹将军说,降书已经呈上,只等龙骧将军前来受降。
受降之日,要么是长公子出城,要么是师君和长公子一同。曹将军还说,师君所统军队,不得过河,而是要在河南岸解除武装,然后向他们投降。”
“岂有此理。”
张鲁勃然大怒,而李休低着头,也不敢说话。
看着李休模样,张鲁强忍着压下怒气。
“他们还有什么要求?”
“师君要写信给四方将领,包括还在陇上的杨昂将军,以及巴中诸夷氐,皆需向他们投降。”
李休又说了好几条,皆很苛刻。
众人听得直叹气。
可谁也硬不起来。
李休说完,张鲁问道:“诸位可有说的?”
众人都不说话。
“诸位可有说的?”
还是没人说话。
张鲁叹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事已至此,除了全听人家的,又能怎么办?告诉他们,待龙骧将军赶到,我和元微,亲向他们投降。”
张鲁说完,颓然地坐到榻上。
二十年来如一梦,虎兕相逢大梦归。
帐中一些近臣,竟然皆“呜呜”哭了起来。
作为一个宗教领袖,张鲁远比其他诸侯得人心。只是人心到底与胜利无关,他也只能黯然落幕。
“回,回南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