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未时,夏侯霸再次组织了百余精锐,组成陷阵士,他亲自带队突击,杀向张鲁城。
走马岭没法骑马,夏侯霸便一手提刀,一手持盾,步行向前。
夏侯霸以勇武善战闻名,乃是曹祜军中少有的猛将,只是周围敌军,实在太多,他不顾性命地杀敌,可依然无法突破敌军的防御。
这一次突击打了约半个时辰,陷阵士战死约三分之一,连夏侯霸本人都中了流矢。
此番陷阵的士兵,很多都是他带着跟随曹祜的旧部,看着巨大的伤亡,他是心痛万分,难以述说。
“不能这么打了。”
夏侯霸犹豫片刻,又去见曹祜。
此时曹祜正下令,命解慓率威虏军也加入战场。
看着曹祜坚决的样子,夏侯霸甚至以为曹祜疯了,连忙喊道:“将军,不能再这么打了?”
曹祜怒视道:“夏侯霸,你应该在走马岭下,而不是在这里。”
夏侯霸大声喊道:“将军,你今日就是砍了我的脑袋,我也得说。今日一战,我虎捷军死伤惨重,伤亡近五分之一,最精锐的陷阵之士,伤亡百余人,这些人都是军中骨干,是军队最核心的力量。”
“然后呢?”
“走马岭地势险要,且张鲁军兵马众多,不适合强攻。我军最好休整一番,择良机再战。”
夏侯霸因为太激动,身上的疮口崩裂,鲜血流出,染红了胳膊。
曹祜面色难看道:“你也受伤了?”
“右箭中了流矢。”
“这一战不能停,必须打下去。这是我军与张鲁的第一战,如果遇到一点挫折,便心生退意,接下来怎么办。
你说走马岭险,阳平关呢,天荡山、定军山呢,你自己告诉我,哪一个好打?”
“可再这么打下去,代价实在太大。”
也就是夏侯霸,作为曹家宗室,曹祜的长辈,敢跟曹祜争辩,其他人是绝对没有这个胆量的。
眼看夏侯霸一再推脱,曹祜也有些恼了。
“夏侯仲权,夏侯霸,你给我听好了,今日就是军队拼光了,也得拿下走马岭。”
“将军,这些都是跟着你东征西讨的老部下,拼光了,以后怎么办?将军,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走马岭,坏了根基。”
“养兵是为了什么?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不能打硬仗的部队,留之何用。”
这时郝昭和高祚也来了。
曹祜不待他说话,又说道:“我知道你们有意见,有意见保留,可今日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拿下张鲁城,旗开得胜。
我不要伤亡,我只要张鲁城。
谁做不到,谁就给我滚去做大头兵。”
郝昭和高祚也不敢说话。
曹祜又道:“徐质,持我将令,阵前督战,不准军法者,立斩无赦,不论是谁。”
三人耷拉着脑袋离去,曹祜则将目光放在了阳平关城上。
张卫,我已经压上了所有的赌注,你到底是救援,还是不救援,你真的不怕我,攻破张鲁城吗。
而高柔看着面色肃然的曹祜,心中狐疑,他着实不解曹祜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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