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并无意义。
“阿媪之心,令人钦佩,但国家大事,非私人感情,还请阿媪恕罪。”
“我能为将军献成固城(治今陕西省城固县东湑水西岸)。”
张礼修知道,这并没有什么意义。曹祜若是打进阳平关,汉中诸县,皆可轻下,可是这却是她唯一的筹码了。
曹祜却是一愣。
“成固,阿媪细说说。”
“我有一婿,名叫何平,为成固守将,素不喜五斗米教。愿以成固城献给将军,归顺朝廷,正本清源。”
“你女婿?”
“正是。何平是巴西郡人,外祖家何氏乃賨人大族,他幼时寄养于外祖父。”
“你好歹也是南征大族,竟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賨人?”
賨人便是古巴人,又叫板楯蛮,以麻布缴赋,谓赋为賨,故命賨人。早在刘邦为汉中王时,便招募了大批賨人。
“我这女婿,忠勇而严整,警朗有思理,有才俊,自然可嫁之。”
“阿媪,我不与你身后之人谈,而只与阿媪你谈。若朝廷之军,兵临成固,你能让女婿打开成固城门,喜迎王师,我便答应为你报仇。
张鲁在汉中极有影响力,我不可能杀他,但让他早早死去,还是可以。不知阿媪可能愿意?”
“多谢将军。”
张礼修来时就清楚,曹祜绝不可能轻易杀张鲁。
张鲁不仅仅是一方之主,还是宗教领袖,信徒众多。若诛杀张鲁,很可能引起百姓皆反的局面。
现在曹祜答应让他早死,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
张礼修完成目的,匆匆离去。
一直未说话的石苞不解道:“将军,一个成固,很重要吗?”
“对我不重要,对伯與很重要。”
曹祜准备给张鲁来一个天降奇兵,而但是这支部队,却缺少一个支撑点。若成固速破,他们有了落脚处,接下来的动作,便方便了许多。
到了傍晚,曹祜将高柔、李孚等人召来,并将张礼修之事,述于众人。
众人听后,也是惊叹。
“咱们此番征讨汉中,汉中的一些大族,坐不住了。”
李孚道:“自古以来,有两种豪强大族,最为可怕。一种是边地的,他们通过与异族的战争,裹挟百姓,蓄养私兵;而另一种,便是淫祠之风盛行之地,他们以宗教信仰,裹挟百姓,操纵民意。
汉中的大族,便是后一种。
张鲁推行五斗米教,治权和教权合一,这些豪强大族,皆是一方祭酒。地方百姓,从精神到躯体,皆被牢牢控制。
一旦处置不当,便是大麻烦。”
后人皆以为佛教徒多了会生乱,道教也一样。东晋的孙恩卢循之乱,前后长达十二年,波及几十个郡,彻底毁掉了东晋的统治基础,极为可怕。
“子宪以为当如何处置?”
“将军不是在安定郡迁徙豪强大族于汉中吗?何不效仿之。尽迁汉中百姓,然后让祭酒等上层和百姓分离。”
此言极是。
此时的曹祜,已经准备对汉中的豪强大族,磨刀霍霍。
这群人还想继续这种逍遥生活,怕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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