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文措手不及,面容失色,过了片刻方才回答:“功曹,我一个人素来贫穷,不敢借人家的钱。”
高柔见他神态有异,不由笑道:“我听说好像不是这样,你之前曾借同营军士窦礼的钱,为何不言?”
焦文大惊失色。
高柔不待他言,又让人杖责焦文二十杖。
焦文刚受刑的屁股再次与军杖亲密接触,都被打烂了。
二十杖后,焦文已被打个半死,出气多,进气少,趴在地上,如烂泥一般,不成样子。
“我警告你,再敢有不实之言,便是四十杖。”
焦文伏在地上,也不敢说话。
“焦文,我问你,你已经杀了窦礼,是不是?我早已证据在手,否则不会让你来此?你趁早招认,否则这杖,直接将你打到毙命!
说!”
焦文此时早就被打服了,哪还敢再抵赖,只得叩头认罪。
“功曹,不是我想杀他。实在是窦礼此人,太过迂腐,我说了,我暂时没钱,一旦有钱,立刻还他。
可他非得纠缠,说家里有事,亟需用钱,不就是不想借我,找个借口。
我当时要走,他非得拉扯我,我不过是推了他一把,谁曾想他失足跌倒,将自己摔死了。”
高柔听后,忍不住道:“你是我见过少有的厚颜无耻之人。”
“此事你是处置的?”
“我告诉了我姊夫,我姊夫打了我一顿,然后和我一起将窦礼的尸体埋了,后边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听说窦礼成了逃兵,家人还下了狱。”
“窦礼尸体何在?”
“城外一处田里。”
焦文是不敢再说假话,带着高柔等人,很顺利地便找到了窦礼的尸体。
时至初春,尸体尚未腐烂,窦礼的面容还能看清。
找到尸体后,高柔松了口气,这个案子查到这个地步,已经基本结束,剩下的,便是通过此案,能够获取什么样的利益。
拿着查好的证据,高柔匆匆来见曹祜。
曹祜看完之后,神色严峻道:“护军署都要烂透了啊。”
“将军,此事决不能等闲视之,而是要一直到底,我觉得应当先将宋习、胡则二人逮捕,彻底挖开护军署的腐烂之状。”
“查,但是秘密查。”
“唯!”
高柔走后,曹祜翻看着此案具体情况,满心地愠怒。一叶而知秋,杀人案都能轻易遮掩,问题可想而知。
关于此事,有两个处理办法。
其一,查清之后,将其压下,然后拿着此案去跟赵俨谈判,赵俨大概率会低头。之前的问题,便能消解大半。
其二,将此案彻底掀开,并借机将手深入护军署,重创赵俨,但后果是很可能激化双方的矛盾。
哪一个都不好选。
而且解决与赵俨的关系很重要,但曹祜也不敢忽视军队建设,这样的护军署,如何能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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