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诩,张敷,我不知道你们今日到底为何而来,我也不清楚徐长史,还有一些心存怀疑之人,怀疑的是什么。
是觉得各地百姓根本不支持丞相和朝廷,所谓的箪食壶浆,赢粮景从,都是假的?
还是觉得丞相之前放过那些通寇之人,乃是假的?
世人总有好有坏,关中各地,大部分都是义民,可也有奸佞之徒。你们不想捐可以不捐,事后来这么一手,又算什么?
徐长史,挚功曹(挚模),他们或是愚钝,或是别有用心,可你二人速来清明多识,怎么也如此昏聩,竟然让这群奸邪之徒蒙蔽?
现在朝廷上下正是困难的时候,同心协力,同舟共济,方能渡过危急,破坏团结,破坏大局,着实是胡闹了。
我知道挚功曹跟这些人都是京兆同乡,我也知道,徐长史在长安,一直都在拉拢关中士人,与这些人有私谊在。
可再是如此,也不能为了私谊而误了国事。
难道我们关中,有一个共进退的‘京兆人帮’不成?”
鲁芝一番话,说得徐奕、挚模二人是冷汗直流。
二人觉得他们告鲁芝的罪已经很重了,可是万想不到,鲁芝竟然直接诬告他们“结党”。
官场之上,最大的罪除了谋反,不敬,便是结党,因为这意味着,你要通过组织力量抢占更多利益,对你的上一级形成事实威胁,所以古人对此非常敏感,唯恐沾惹上此罪。
挚模面目狰狞,大声呵道:“鲁芝,你简直是一派胡言,我等一片赤心,何容你诬告?”
徐奕也面色难看道:“曹将军,今日是要审我吗?”
曹祜几乎想给鲁英拍手叫好,当着众人,却是训斥道:“世英,徐长史是上官,要礼敬。”
“唯!”
这时高柔突然说道:“有理不在声高,挚功曹这般姿态,倒显得是被戳破用心,因而狗急跳墙了。”
挚模瞪着高柔,似要将其吃了一般,可到底不敢说什么。
鲁芝则是看向曹祜道:“将军,此事已经很明确了。”
在场之人,多是人精,此时心里早有判断,他们也看出鲁芝不过是巧言应对,看似说得理直气壮,可实际上根本没有说明到底是怎么募集钱粮的,这说明对方告的,未必有假。
可那又怎么样呢?
鲁芝是曹祜的人。
这时刘巴站出来说道:“将军,世英自入我军,功劳有目共睹。募粮一事,更是尽心竭力。仅凭几个不明来路之人站出来指责,便否认世英在募集钱粮一事上的功劳,着实不妥。”
徐奕道:“刘郡丞,此言不妥吧。可不是几个人,而是整个关中,都对此事不满,到处都是要指证鲁芝的人。”
“徐长史,你说得亦不尽然吧,你难道走遍关中五郡了,否则如何得知?我建议徐长史可以在左冯翊调查一下。
我家府君有句话说得好,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刘巴说完,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事情的方向很快发生偏转,成了左冯翊官员和徐奕的政治斗争。
既然是政治斗争,事情便不分对错,只看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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