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从前还在读书,诸事由太夫人和老夫人操办,不必操心。现在出仕了,迎来送往,逢年过节,各家生日,婚丧嫁娶,都少不了。
不提邺城各家亲朋、故旧。主君这么多叔叔、姑姑,还有泰山和沛国那边,都是不能忘记的。”
“此言有理啊。”
大家族就是这么麻烦,亲戚多,事也多。
曹祜光是叔、姑、舅这种至亲就好几十,乱七八糟的事,一件也不能少,否则外人就得批评你不懂礼。
这就体现了当家主母的重要性。
这活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
曹祜也是感叹,女子确实比男子更心细,更适合管家。
“这些事你多操些心,只是不要太劳累。”
“阿落做这些很快乐。”
“对了,你不是羡慕马云騄能够训练女骑,以后你也不要总在家里待着。赡养院,抚幼院,惠民医堂这些事情,你也可试着去了解一下,学一学怎么管理。
我从来都觉得,无论是男女,都要有自己的事业。
不管身份如何,人的心应当是独立的。”
“嗯。”
刘落没有拒绝,她也想用自己的方式帮助曹祜。
“你阿姊那里,时常来信吗?”
“阿姊在高陵亭侯府上过得很好,上个月还来信,说她有孕了,我正在学着给新出生的婴孩做衣裳。”
刘落说着,眼泪突然落下。
“阿落,怎么了?”
“上上个月,丁司马派人来报,说将我阿母的棺椁,改葬回东海郡朐县(治今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街道),阿母终于可以回家了。
我还收到了丁司马送来的二舅父的信,还有二舅父给我的礼物?
我知道,这些都是主君为我去做的。”
曹祜轻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刘落的眼泪拭去,可眼泪却是越来越多。
“过两年,等安定了,咱们一起前往朐县,拜祭你阿母。”
“嗯!”
曹祜洗完澡后,刘落轻轻给他擦着头发。
曹祜突然发现,自己的衣食住行,自己生活的方方面面,似乎都与刘落有关,自己也适应了身边有她的生活。
“阿落,你愿意过现在的生活吗?”
“只有能陪在郎君身边,阿落便甘之如饴。”
曹祜听后,突然站了起来,在刘落的愣神中,将她抱了起来。
“主君?”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阿落,你能懂吗?”
刘落点点头。
曹祜望着刘若晶莹如玉的眼眸,突然吻了上去。
刘落心中一惊,身体僵硬起来,然后渐渐软了下去。
“这世上,风大雪急,一个人走,是很漫长而孤独的,唯有两个人相互搀扶,才能在风雪中,蹒跚远去。”
“主君,不要,不要在这里。”
“好。”
曹祜抱着刘落,进了内室。
······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帘外辘轳声,敛眉含笑惊。
柳阴轻漠漠,低鬓蝉钗落。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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