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瞒将军,本来漆县百姓,为了守卫城池,确实同仇敌忾,万众一心,共拯危局,万没想到,竟出了奸贼。
漆县虽为郡治所,其实城池不大,人口亦不多,地方豪强,亦不过寥寥数家。其中实力最强的,便是窦家。
漆县窦家出自平陵窦氏,是昔日大将军窦宪的叔父,前城门校尉窦霸的后人。
窦家实力强大,有土地数十顷,佃户数百。因此羌胡寇城之后,我便征召以窦家为首的县中大族,共同抗贼。
窦家表面上愿保境安民,可实际上,却如封豨修蛇,暗藏蛇蝎之心,表面守城,背地里竟暗通胡虏。
七月二十三日夜,窦家人乘着守军不备,打开了城门,迎羌人入城,漆县遂失。”
毌丘兴说着,又痛哭起来。
他作为都尉,最高官长,未能守土,实在是深以为恨,难以原谅自己。
曹祜并不想看他自怨自艾,便又问道:“毌丘都尉,你在新平郡多时,可了解柯吾此人。”
“曹将军,说实话,柯吾之人,是个人物,他生性善辩聪慧,风度仪表华美,精通汉家典籍,很是知名。
只是此人,生性凶暴,嗜好杀人,没有常规。他站在营中的望楼上,把弓剑放在身旁,凡是觉得嫌恶憎恨的人,就亲手杀死,下属有面对面看他的,就戳瞎眼睛,有敢发笑的,就割掉嘴唇。
那些敢违逆他命令的,便先割下舌头、耳朵,挖掉眼睛,然后寸磔之。”
“那现在守卫的漆县的是谁?”
“是吾的亲弟弟哥伦,此人是牢姐羌中少有的猛将,不过为人亦是骄纵无道,荒淫残忍。
除了柯吾,在牢姐羌,他就没有怕的人。
他还有一个有名的恶行,就是将掳来的女子装饰打扮起来,然后砍下头颅,洗去血迹,放在盘里,与宾客们互相传递观赏。
他还将杀的女子头颅,堆放在一起,做成京观,宣称是‘美人冢’。”
愤怒的曹祜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到桌案上。
“毌丘允盛(毌丘兴字),你确实有罪。你将漆县百姓丢给柯吾、哥伦这种人手里,他们还有活路吗?
你愧为一郡都尉。”
“兴愿以死赎罪。”
眼看毌丘兴又哭哭啼啼,曹祜更加恼怒。
“再哭就滚出去。这一战,你跟在最前面,你要用敌人的血,来洗刷掉你的罪过,否则,你就死在漆县城下。”
毌丘兴大吼道:“不破羌胡,我就以死殉之。”
当天夜里,曹祜召集起诸将。
“这一仗,我只一个要求,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谁若是不能尽职,就立刻滚回家抱孩子去。”
众人听毌丘兴诉说起牢姐羌的残忍,俱是义愤填膺,纷纷请战。
次日一早,曹祜以甘泉山为后方,亲率主力,直扑漆县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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