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荒残,人物殚尽,东有吴孙,北有曹氏,鼎足之计,难以得志。今益州国富民强,户口百万,四部兵马,所出必具,宝货无求於外,今可权借以定大事。”
庞统听后,脸色微变。
因为曹祜之言,正是之前庞统劝说刘备入蜀的话。
“曹将军说笑了。”
“今日不取,终为人利耳。”
庞统也正色起来。
“曹将军在左将军身边,亦有内应,果然是少年英才。”
曹祜没有直接回到:“能不拘泥于行事,因势利导,求取最大利益,士元这种人物,是真正的大才。非止百里、千里,而是如管仲、乐毅一般的俊杰。
我自然希望士元能辅助我。”
庞统摇摇头。
“那将军应该知道,士元在左将军身边,官拜军师,为一州治中,投奔将军,又能得何位?”
(虽然刘璋表奏刘备为行大司马,领司隶校尉,但之后刘备封官俱是左将军属官,虽然不知原因,可刘备的官职还是按左将军写吧。)
“士元不怕死。”
“死不可怕,可是失了信义,才最可怕。左将军待我以诚,我亦曾发誓,为左将军尽心尽力,如何能因区区利益而背叛。”
曹祜听了,忍不住抚掌大笑。
“士元跟我想的一模一样,我更看重你了。不过我还是希望士元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赤壁战后,刘玄德看似异军突起,实则在走向灭亡。士元若是一意孤行,只怕要给刘玄德殉葬了。”
“曹将军危言耸听了吧。”
“刘玄德在图谋益州?”
“曹将军这是何言,左将军与刘季玉乃是同宗,亲密无间。”
“士元。”
曹祜直接打断道:“我连你跟刘玄德私密之言都清楚,难道还不知道你们的意图吗?我与士元开诚布公,希望士元也不要把我当作傻子。”
庞统屏气说道:“曹将军如何言左将军是‘走向灭亡’?”
“刘玄德一介布衣,凭何崛起?刘玄德有能力,可天下有能力者,如过江之鲫。我个人觉得,是刘玄德有仁义之名,所以所到之处,人皆服之。
刘玄德自己也曾比较他与我祖父,他认为,我祖父急,他本人宽;我祖父暴,他本人仁;我祖父谲,他本人忠。他每次都与我祖父相反,所以事情才成。
在我看来,虽有失偏颇,但确有道理。
可是你们现在图谋益州,就是要将刘玄德昔日仁义之名,完全打碎,哪怕真的拿下益州,却失了立身之本。
士元觉得,区区一个益州,真的能成大业?”
庞统一时,脸色骤变。
“曹将军又何必与我说这些?让我们自行犯错,岂不对你有利?”
“刘玄德自取荆州之后,野心渐大,不管我今日与你说什么,这益州他是取定了。而我今日与士元言此,不过是为动摇士元和刘玄德心智。
现在刘玄德面前有两杯毒药,拿下益州,失了名声;不拿益州,失了进取天下之力,就看他喝哪一杯了。”
曹祜说着,轻笑道:“士元有大才,为南州士之冠冕,真的要与刘备一同覆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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